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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颤抖,声音几乎是哀求,语无伦次道:“你是因为高胜寒离开我的,对吗?”
检寒之的沉默显得格外漫长,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对。他不像你,不会限制我跟别人说话,不会剥夺我高兴的权利,也从不干涉我做自己喜欢的事。他人很好,比你好。”
听到这些,解思量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卑微过,他的声音低沉而破碎:“我以后不生你气了,好不好?你回来,不要离开我,你跟谁在一起过我都不在乎。”
检寒之的声音似乎哽了一下,他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哭腔了,他深吸一口气,闷声说道:“解思量,你贱不贱啊?”
检寒之说完这句话,电话随即断掉。他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解思量感觉脑袋里像被炸雷击中,嗡嗡作响,他甚至能听见通话结束前那边机舱广播的模糊声音,却听不见检寒之的呼吸。
失落和恐慌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心如死灰,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这个人了。
解思量内心的混乱无法用语言形容,他和检寒之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甚至为了他愿意放弃a市的一切,主动选择陪伴他去另一个城市。
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无法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他不明白。
不,他不要这样的结局。
他不想失去他。
解思量急促地扔下行李,打开手机,查看机场的航班信息。屏幕上的数据毫无意外地确认了刚刚起飞的航班——它正向着连州飞去。
理州,连州。
一个向南,一个往北。
一字之差,却是千里之遥。
解思量心跳加速,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下一班飞往连州的机票。
他要去把检寒之找回来。
-
检寒之挂断电话后,坐在机舱座位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紧绷得几乎快要崩溃。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他试图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但只会让眼泪更加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他坐在那里,像一个被风暴打击的小船,无法找寻到任何的避风港。
高胜寒递来几包纸巾,轻轻拍了拍检寒之的后背,想要说点什么,却到底说不出话。
周围的乘客默默投来好奇和关切的目光,都不知这个漂亮的男人经历了什么。但看他哭得这样让人心碎,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和怜悯。
检寒之摆摆手,对高胜寒说了声谢谢,然后将头扭过去,看向舷窗外的高空。
外面的云好像一团团棉花糖,又轻又软,让他想起在天台的最后一天,天上的云也是这样的。
但坐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再是解思量。
-
下了飞机后,检寒之跟随着高胜寒走出了机场。
高胜寒帮他找了一套短租房子,进去以后,高胜寒没有立刻就走。
他看着检寒之,眼中难掩担忧的神色,问他:“你打算接下来一个人待在这座城市吗?有没有什么计划?”
检寒之神色有些疲惫:“暂时没想好。不过,饿不死的。实在不行,我还有调酒的手艺,去酒吧做调酒师也不错。”
高胜寒点了点头,接着开始帮检寒之整理行李,准备一些必要的物品,尽量帮他把房间布置得舒服一些。
“差不多了,我还得赶回去工作,你要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联系。”高胜寒拍拍手,正当他打算离开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检寒之,开门!”
这个声音,虽然带着一丝颤抖,但高胜寒和检寒之都认出来了——那是解思量的声音。
检寒之的心猛然一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安。高胜寒的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解思量会找到这里来。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个究竟。解思量站在门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急切和焦虑。
高胜寒还从没见过解思量这副狼狈模样,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看向检寒之:“你决定怎么办?”
检寒之死死掐着手心,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几乎要划破皮肤。
他全身微微颤抖,下意识瞟向门口。门后那片昏暗的角落里,果不其然又出现了那个“人”。
“他”静静地倚在门后的墙上,双臂抱在胸前,深沉如井的眼睛盯着门外,像是在审视着猎物。“他”手中把玩着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他”偏头看了检寒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底满是挑衅。
检寒之心脏一阵揪紧,呼吸都变得不畅。片刻思索后,他稳住心神,抬头望向一直盯着自己的高胜寒,轻轻点了点头。
高胜寒转过身,犹豫着问:“你确定要我开门?”
检寒之的手指下意识地掐紧掌心,竭力控制着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开吧,我没问题。有些话,还是当面说通了比较好。”
高胜寒的神色复杂地看着检寒之,心中几番挣扎,却终究无奈地点了点头。
解思量在门口等到几乎失去耐心,胸中的焦虑和愤怒交织着,他决定不再等待,直接硬闯。
他觉得自己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只预感到,如果今天没能抓住检寒之,他可能就永远失去这个人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破门而入时,门突然被人打开。
解思量猛地撞进房间,目光迅速扫过屋内。他的视线在高胜寒和检寒之之间停留了片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用肩膀撞开高胜寒,径直闯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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