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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霓猛然回眸,盯着景斯存。
那你呢?
心里不舒服的时候怎么缓解?
这两句,柯霓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宋弋和何挚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何挚又给大家买了kfc的汉堡套餐,何挚心思十分细腻,连负责照顾景斯存奶奶的于阿姨都有份。
宋弋他们来的时候景斯存的母亲正在帮景斯存的父亲换衣服,景斯存也在里面帮忙。
卧室门紧闭,宋弋和何挚还不知道景斯存父亲出院后的状况。
他们和柯霓之前一样:
以为警报解除;
以为今天是个可以庆祝劫后余生的好日子。
宋弋甚至还买了鲜花和需要手动拧开的小型礼花筒,正在研究怎么拧。
何挚埋怨着:“柯霓姐,你怎么也和他们一起瞒着我啊。”
柯霓喉咙还在发紧:“大家担心会影响你的比赛心态。”
何挚说:“我哪有那么脆弱!”
卧室的门板被从里侧推开了。
宋弋和何挚不是第一次来景斯存家,熟稔地扑过去:“景叔叔,我们来看你了。”
柯霓站在客厅里。
左侧是于阿姨和景斯存奶奶的对话声:
“汉堡好吃吗?”“汉堡是什么?”
右侧是景斯存的父亲惊恐的大喊大叫:
“灯里有人!有人啊!”
何挚难以接受地从卧室里冲出来,蹲在茶几旁边掉眼泪。
宋弋也跟着出来了:“景叔叔怎么会”
这一刻居然是景斯存这个当事人最冷静:“u里没办法好好透析,发展成肾性脑病了,情绪狂躁和产生幻觉是这个病的症状,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昨天还想咬我呢。”
宋弋说:“所以你打叔叔了?”
景斯存叹气:“你傻吗?”
宋弋说:“叔叔的胳膊”
景斯存说他父亲在u里企图拔掉仪器和输液的针管,为了防止他伤害自己,医护人员采用了约束措施。
景斯存边和宋弋说治疗方案边安慰何挚。
柯霓看看景斯存的侧脸,再去看卧室:
景斯存的父亲那只能动的手臂上布着青紫色的勒痕,挥舞着。
他不顾景斯存母亲的阻拦,对灯盏里莫须有的幻影喊打喊杀。
何挚还在哭。
景斯存走过去揉揉何挚的脑袋:“买什么了也不给大家分分?还哭?”
何挚吸着鼻子把汉堡分给大家。
柯霓手里被哭唧唧的何挚塞了个汉堡,借口说去拿水而离开沙发边,去冰箱旁的窗边,擦掉了眼泪。
身后响起景斯存的声音:“又在哭了?”
柯霓没回头。
柯霓手里的汉堡被景斯存抽走了,换了另一种包装的汉堡塞回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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