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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刘氏不甘心,自己在屋里东翻西找,针线笸箩也掀翻了,除了一根插在线板上的针什么都没找到。
“奶,你找到……我行凶的罪证了吗?”
季暖一开口,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季刘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古淑珍激动的捂住嘴巴。
居然能开口说话啦!季暖摸摸嗓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能发出声音了。
季刘氏用拐棍点着季暖脑门:“你们给我等着,身为小辈敢动手扎伤长辈,我这就去找村长,把你沉塘!”季刘氏铁了心要收拾老大一家,说完摔门而去。
古淑珍一时没了主意,大祁注重孝道,要是被他们找到锥子,闺女真的有可能被沉塘。
“把……那个东西给我,到时候就说是我扎伤你三叔的!”古淑珍伸手想解开闺女头发。
“娘,村长来了更好……咱们也问问……把还活着的孙女扔掉就……对吗?扎伤三叔的事……您一口咬定没看见,我来应对!”刚开口说话,季暖还有些不太适应。
这样能行吗?古淑珍心里没底,东屋有人敲墙,古淑珍让闺女别动,肯定是当家的被几个人吵醒了,她得过去看看。
季暖点头,在古淑珍走后悄悄跟在后面,贴在东屋窗户根下听爹娘说话。
想让他们一家净身出户
床上躺着一个三十岁左右,面容憔悴的男人,正是古淑珍的丈夫季瑞年:““淑珍,是娘……又为难你了吗?
古淑珍躲避丈夫的目光:“没有……”
季瑞年一把握住媳妇的手:“一会儿村长来了,请他到咱们这屋来一趟,我有话跟他说,你现在去陪着暖暖吧,她刚醒过来,需要人照顾,不用慌有我呢!”
这对爹娘不错,男的疼媳妇,女的护孩子,季暖迈着小短腿跨过门坎喊了声:“爹、娘!”
季瑞年朝闺女招手,等她走到跟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季暖小脑袋:“别怕,有爹在呢!”
季暖点头,古淑珍又去摸闺女头上锥子:“暖暖,锥子呢?”
应该在头上的,季暖还想趁着家里人少把锥子放到三叔家呢,一摸之下她也吓了一跳,挽的发鬏还在,锥子却不见了。
“我去找找!”可别掉自己住的屋里,最好在墙根下面,母女俩在院子里来来回回找了几圈,屋里也翻了,锥子像长了翅膀一样,凭空消失了。
“村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就是这个心思歹毒的死丫头片子,把瑞学扎瘸的。
我活了一大把年纪,第一次见心肠这么坏的人,这样的人谁敢和他们一起住,别哪天送了命都不知道啊!”季刘氏吸引来左邻右舍后,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
弄不死小哑巴,趁机把老大一家里撵出去也行,季刘氏手里有余钱,再加上田地收入,以后不用他们家劳力也能过的挺舒坦,她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劈里啪啦直响。
村长钱运来对季家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从老大季瑞年躺在炕上以后,季刘氏就开始指桑骂槐,对大房态度一天不如一天。
“这事等老季大哥回来再说,我也不能只听信你一面之词。”钱运来想去看看季瑞年,老太太拉着他袖子不肯松手,一定要他先看小儿子的伤。
季瑞学从屋里跑出来:“娘,我裤子上的血没了,腿上针眼也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季刘氏跑过去在儿子腿上一顿摸,就差扒下裤子检查了。
“季婆子,你这是看淑珍男人倒下,家里还有个哑巴,想把人撵走,和瑞学演的一出戏吧。”
“季瑞学你良心被狗吃了,要不是你大哥,当日在山上,你已经被大树砸死了,居然和你娘弄这么一出,也太不是人了。”
左邻右舍站出来谴责季刘氏母子,这俩人就是对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进季家门的时候,季瑞年还没小哑巴大呢,我把他拉扯大容易吗?给我们盖几间房子不是应该的吗?”
季暖和古淑珍听明白了,难怪老妖婆这么狠心,原来季瑞年是继子,季瑞学才是她亲儿子。
“这些年瑞年给你们一家当牛做马,就算欠你的养育之恩也还的差不多了吧,前段日子他还救了瑞学一命呢,你怎么不提。”钱运来说完就去瞧季瑞年了,进门的时候看到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怯怯看着外面的季暖。
这孩子的衣服捉襟见肘,还穿着一双不合脚的草鞋:“哪天你去我家,让你钱奶奶找几身小花穿小的衣服和布鞋换上!”
季暖弯腰道谢:“谢谢村长爷爷!”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山林中鸟儿一样动听。
“暖暖嗓子好了啦!”村长真心替他们一家高兴。
这孩子真懂事,看来季刘氏说的小丫头下手扎亲叔叔的事情,八成是瞎编的。
他和季瑞年聊了一会儿,季暖一直竖着耳朵听里间的动静,听到爹爹说同意分家,小丫头嘴角弯了弯,这样最好了!
不过分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到房子、地,小到锅碗瓢盆都要分开,看季刘氏的样子可没想过把家里东西分给他们这一房。
现在就看下地的爷爷回来会不会主持公道了。
说曹操曹操到,季家大门外涌进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五、六十岁有些驼背,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他身后跟着六、七个男孩。
季刘氏看到老伴回来,麻溜儿从地上爬起来:“老头子,咱家瑞学受伤了,腿都被打瘸了!”
“谁打的,我找他算账去!”季宝金听说小儿子被打很生气。
“就是西院那个小哑巴,她现在特别邪性,不仅突然开口讲话了,一个板凳高的孩子居然能把个大男人打瘸,你听了头皮发麻不?害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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