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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不知不觉趴在书籍面前睡着了。
等到他再有意识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很久,似乎有人在很轻柔地触碰他的脸颊。
安言迷迷糊糊地正准备睁眼时,听见了谁熟悉的嗓音。
“我跟我弟弟说说话,各位请便,麻烦给我点私人空间。”
安言正想问谁啊,发号施令的冷淡腔调和洛湛那个坏家伙那么像,却猝不及防地睁眼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洛湛。
不到两个星期不见。
洛湛依然衣冠楚楚,依然是那幅冷峻的上位者模样。
然而他却莫名阴郁憔悴了许多,眼底带着微弱的血丝,脸颊更加消瘦,骨骼更加凸出。
他本就阴翳的气质,更是随着黑眼圈的加深而更加强烈。
如果说以前的洛湛,像是冷冽的寒冰,会时不时投出晦暗的阴影,那现在的洛湛,就是黑雾凝聚成的实体。
他是像阴沉天气里,大雨即将降落地面前无形的那层压抑,会紧紧跟随在目标身后,直到那场雨水终于磅礴而下。
洛湛看着安言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又没好好吃饭吗?他们是怎么办事的。”
安言猛然后退,差点掀翻座椅摔坐在地面。
他就差没把害怕洛湛写在脸上了,整个人像是看见天敌的兔子似的惊慌。
此刻明明是晴空万里,安言却觉得洛湛身后的天空应该有电闪雷鸣才对。
他压抑在心里的委屈情绪,随着洛湛的忽然出现,铺天盖地地翻涌而来。
安言泛红着双眼,抗拒地死死瞪着洛湛。
这才多久啊,两个星期不到,这个家伙就又追到自己面前了。
安言赌气地说:“关你什么事情!我饿死了最好!正好再也看不见你了!”群6扒⒋钯⑻5依⒌六
他拿起自己的书包就要走,连要看管的展览也不顾了,却被洛湛低哑的嗓音拦住脚步,“你再生我的气也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你来到这里以后都瘦了多少斤了,又睡过几天好觉……”
“这些,这些我全都知道……”
洛湛的嗓音里满是忐忑的颤抖,他的话像是细细密密的针刺痛着安言的心。
他习以为常对安言的关切管辖,似乎他们从来没有过欺骗隔阂,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洛湛照顾安言方方面面的时候。
洛湛拼命压抑着情绪,呼吸混乱地说:“安言……你能不能……”
安言依旧背对着洛湛,他难过地皱着眉头,嗓音里已经带上哭腔,“我不想听你说话你也不要管我!我讨厌你,我不想再见到你,哼!”
他说完就要跑走,却再次被洛湛拦住。
洛湛情不自禁地猛然握住安言的手腕,他本能地紧紧握住,却害怕弄疼安言立刻选择了松手。
他疯狂克制住内心想把安言直接搂到怀里的念头,在安言看不见的此刻,眼睛里已经满是血丝。
洛湛脑海里的理智像是紧绷的弦,随时都会被直接扯断。
洛湛盯着安言说:“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专门来给你道歉的,你能原谅我吗……”
安言泪眼婆娑地转头看着洛湛说:“我不要!”
他拼命甩开手却被洛湛不依不饶地再次抓住。
“那你……”
洛湛疯狂平复着情绪说:“那你难道也不想知道爸妈的事情吗,你走了以后……”
安言激动地说:“我为什么要听你说爸妈的事情,爸妈每天都会自己告诉我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断擦拭掉落的眼泪,委屈地哭着反驳说:“爸妈都对我很好,这里的人也是,只有你!只有你会欺骗我耍我!”
“你像个鬼一样,你这次又要怎么吓唬我骗我,我再也不要搭理你跟你说话了!你不许再碰我!”
安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管不顾地扔下书包就跑离洛湛面前。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洛湛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起以前的时候,等到看见洛湛了却只有悲伤和难过。
安言忍不住蹲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猫。
他很快被路过的熟悉同学发现,同学一边哄着安言一边互送安言回家。
直到来到豪华酒店面前,安言才和同学挥手告别。
同学正惊叹着安言竟然把这种五星级酒店当家住时,安言却意外看见,酒店门口停着的洛湛的专属轿车。
那个坏家伙!真的好像阴魂不散的鬼一样,走到哪里都要死死缠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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