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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跪下磕头认错,把青砖红瓦乖乖搬到老宅那边,重修老宅,她老太婆就告到官府,毁了这一家子的前程!
她好歹是比苏毅多吃了几十年的米,难道还拿捏不住这野种小子了?
苏毅不心疼自己,总该心疼心疼那三个小杂种吧?
阿爹您在上坟吗?泉宝也要!
果不其然,听到苏邹氏拿孩子来做筏,苏毅额头上立刻滴下了豆大的汗珠,他就算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想想,自己若真被扣上了不孝顺的名头,三个孩子都会被影响,他不能拿孩子的未来开玩笑。
唯恐天下不乱的祝氏躲在人群里,掀着嘴皮喊道:“毅哥儿,我要是你,早就下跪咯,给自己家老娘下跪磕头,那是孝道,你可别不识好歹哦,听说你婆娘伍映雪经常教孩子们读书,以后怕是要不知天高地厚的考科举吧?”
“这下得了,因为你不肯给自己老娘下跪,悖逆孝道,你儿子还想考科举?趁早寻个作坊做工吧!咯咯……”
苏邹氏讨厌祝氏,但这会儿忍不住给她点了个赞,碎嘴婆娘说得好,说得对!
伍映雪担忧的抓住苏毅,恨极了!
苏毅拍了拍她的手背,抬头目视前方的苏邹氏:“儿子给娘下跪,天经地义,我尽你这养母说的孝道!你让我跪,没问题,我跪,别动我孩子!”
“跪吧,三叩九拜,磕响一些,娘今儿个想听!跪完磕完了,咱再来说正事!”苏邹氏的目光在那些青砖红瓦上巡视了一遍,心满意足。
工地里的帮忙做活儿的汉子们都怒了。
苏兴武一步站出道:“毅哥,不能跪啊!男儿膝下有黄金,就算是为了儿女……”
“儿女事,比天大,这栽,老子认!”苏毅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况且这是我的家事,你们别掺和,该干嘛干嘛去。”
说罢苏毅直挺挺的就要往地上跪去,刹那,伍映雪的泪水便盈满了眼眶。
苏邹氏这是存了心,要在全村人面前给他们夫妻下马威啊,不跪便要去伤害他们的孩子,这笔债,她记住了!总有一天会加倍讨还!!
就在苏毅要迫于压力跪下来的时候,泉宝忽然走过来,蹲在了他的身边,大眼睛扑闪扑闪如同两颗璀璨星辰,声音奶呼呼的,带着满满疑惑。
“阿爹您在干什么吖?上坟吗?我听村里的小伙伴们说,上坟和祭祖才要三跪九拜哦,”小奶娃仰起头又看了看苏邹氏,咦了声:“奶奶是准备洗掉了吗?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阿爹您要跪下来磕头头吖?不能等奶奶洗掉之后再磕头么?”
说完泉宝又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一手成拳砸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肯定道:“我明白啦!奶奶肯定是明天就要洗掉了,所以提前让阿爹给她下跪磕头头,好好玩哦,那宝宝也要给奶奶三叩九拜,磕头送行哦”
短短几句话,气得椅子上动弹困难的苏邹氏差点原地咽气,她颤巍巍指着泉宝骂了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小浪逼子,竟敢和你那放荡娘一样诅咒老娘?灾星,你这灾星,怎么还不去死!!!”
邹翠兰也没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两只眼睛冒火似的仅仅盯住泉宝。
“小妓-女!你勾引上床的那个小姘头呢,居然敢行凶射伤我家帅男,叫他滚出来!呸,帅男可是你堂哥,是我们老苏家的金孙,你小小年纪就这样淫贱狠毒,就不怕长大后被男人干得肠穿肚烂,死在床上吗!小贱人,我告诉你,今天不把医药费赔给我,我就要你好看……啊!”
伍映雪实在忍无可忍了,从地上捡起一块砖,朝邹翠兰的嘴巴拍了过去,“你再敢侮辱我的孩子,我就要了你的命!!”
“呜!杀人啦!”邹翠兰躲得及时,可嘴唇还是被板砖的边边角角,刮得豁开一道伤口,血流不止。
腥甜的滋味将她吓懵了,本还想跟伍映雪扭打几下,可邹翠兰瞬间看见了苏毅那杀人的目光,当即就怂了,躲在苏邹氏的背后拱火。
“娘,您看她,无媒无聘被苏毅从河里捡回来的小贱人,竟不把您放在眼里,当着您的面打我……”
“伍氏,你好大的狗胆!”苏邹氏想要用婆婆的身份,给伍映雪施压。
但泉宝挡在了阿娘的面前,一副呆萌无辜的样子:“奶奶,您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呀,明明是二婶婶先骂我的,说的话还好难听,我阿娘只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孩子,怎么就成狗胆了呢?”
“照奶奶您这么说,二婶婶为了苏帅男来讨医药费,岂不也是狗胆了?那奶奶您又是为了什么来的,二叔三叔四叔?我们家可没骂他们哦,这么说奶奶您岂不是连狗都不如呀?”
“不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为什么奶奶您快要洗掉了,说话还这么过分吖?”
小丫头歪着头,薅秃自己的冲天辫也想不明白这一层道理。
“你——”
苏邹氏气得想要自己冲上去,给泉宝两个耳刮子,可是她上一次被雷劈,虽然上半身可以活动了,但下半身还是麻木的,自己压根就走不动路,否则哪里需要儿子们用椅子,把自个儿抬过来!
这时候苏毅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下四五十个看热闹的村民了,都拜祝氏所赐,她那张嘴巴一吆喝,大家伙都赶过来了。
本来觉得这只是一场热闹,但这会却被苏邹氏的话,惹得心里憋火。
一些家里面有女儿的妇人,这会实在忍不住了,站出来道:“苏家老太太,您是被雷劈了,但没盲没聋没瞎吧?邹翠兰这嘴巴实在臭,便是讨厌泉宝,也不能说人家是个雏-妓啊,还勾引男人,姘头什么的,这是长辈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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