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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原堡的守军被姚兕带走大半,剩下的那小半也没留在荔原堡,而是由狄元帅带去大顺城。
来都来了,总得和梁国相面对面的打一场才行。
大顺城控扼要塞,自建成以来从未被攻陷过,梁国相对大顺城有没有念头他不知道,但是他想让梁国相有念头也没用,大宋的城寨不是他说打就想打的。
再说了,范文正公当年在周边谷地转悠了大半年才选定的城址也不是随便选的,不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至少万人抵挡敌军三十万也有胜算。
这次苏景殊没有跟着,打仗影响百姓的正常生活,庆州沿边散居的羌人部落很多,西夏军出动寸草不生,一旦撞上整个部落都得完蛋,这些天过来投奔的羌人部落太多,必须留人稳定後方。
西军出神射手,狄大元帅和姚兕将军的准头不必说,战场上被他们盯上就可以提前和美丽的世界说拜拜。
柔远寨的守将林广同样是个神射手,当年李谅祚进攻大顺城就是被他一箭射到重伤,有那麽多人形加特林在各寨等着……
唔,祝梁国相好运。
想要进城避难的羌人部落太多,州城县城以及正常村寨肯定不能让他们进,能让他们避难的只有军事堡寨。
接纳他们吧,入城的羌人部落可能和外面的西夏军里应外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接纳他们吧,大宋在羌人部落中又会人心尽失。
管也不行不管也不行,进退两难,怎麽处理都不合适。
前线各堡寨商量了一下,索性让那些申请进城避难的羌人部落都去荔原堡。
仗打起来後部落里的壮丁几乎都带上弓箭大刀编入军中,需要避难的多是老弱妇孺。
老弱妇孺走不了太远,也容易被神出鬼没的西夏游骑偷袭,只能在附近的堡寨中选出一个给他们避难。
荔原堡刚经历过战事,梁乙埋大概率不会再去攻打。
就算再有大军压境也没关系,三十万大军的速度比不过游骑,他们的情报比西夏军的兵力变动来的更及时,周边各堡寨赶得及去救援。
姚古非常担心前来避难的羌人部族生乱,不让他去前线他就留在荔原堡保护苏大人。
只要有他在,进城的羌人谁都别想闹事。
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苏景殊索性让他带领寨中守军维持进城避难的羌人百姓的秩序。
也不怪姚古紧张,虽然朝中对番邦羌部的策略一直是招抚为上,但是各州各堡寨的守将其实并不乐意接纳那些只有遇到困难才想起来大宋的部落。
遇到天灾人祸就过来卖个惨,缺钱缺粮缺物资,惨的仿佛明天就灭族,结果渡过难关就翻脸不认人,他们边州是什麽很贱的地方吗?
单纯是灾年还好,给点钱粮就打发了,运气好还能碰见几个有良心的部落从此定居大宋境内,战乱的时候坚决不能随便放人进来。
不是他们见死不救,实在是血的教训在前面摆着。
三十年前若非李元昊诈降後让降卒为内应突袭金明寨,三川口之战也不会惨烈成那样,西夏要是没有三川口之战的大胜也没那麽容易立国。
西军成百上千的将领,其中超过半数都是父兄当年战死沙场然後被破格提拔上来的。
这次荔原堡招降那麽多士兵是仗着己方兵马足够多,即便如此也没让降卒在这儿多待,巡检司当夜就开始分配,第二天一早就把两万降兵全部分散开送去别的堡寨。
羌人部落的百姓和降卒的处理方法还不一样,寻常百姓在战事结束後大概率还要回到他们原本生活的地方,不能简单粗暴的分散到其他堡寨严加看管。
姚古在心里大骂其他堡寨的守将,都知道羌人部落容易给西夏当内应,凭什麽把烫手山芋全部扔到荔原堡?
“冷静,淡定,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时候理应对前来避难的羌人百姓加强看管。”苏景殊耐心劝道,“要麽在外面担惊受怕,要麽老实待在城里,正常人都知道该怎麽选。”
姚古咬牙切齿,“城里有吃有喝,他们再趁机生乱就是狼心狗肺,当场砍了都不为过。”
“得民心者得天下。”苏大人拍拍小年轻的肩膀,压低省心说道,“把惹事的人记下来,这几天以安抚为先,战事结束再秋後算账。”
不管什麽时候都要占据道德最高点,要是前来避难的羌人部落中真的有西夏派来搞事的人,那就略施手段让所有百姓都知道是某些个体先惹事然後他们才从严处理。
附近的羌人部落得到指引陆续来到荔原堡避难,幸运的是避难的百姓中没有混进别有用心的人,亦或是即便是别有用心也没有用武之地。
前有荔原堡的守军对他们严加看管,後有荔原堡的将士家眷对他们嘘寒问暖,一套胡萝卜加大棒的操作下来,甚至不用巡检司出马,部落里的老人家就能把试图搞事的人摁下去。
不识好歹的玩意儿,自己找死别带上全部落的人。
後方稳定,前线的战事也异常顺利。
姚兕带兵支援柔远寨,同时环庆路副都总管杨遂也派都监高敏从大义寨率兵前去支援。
大义寨是柔远寨、大顺城、荔原堡防线的後方基地,寨子扼守定汉和杨寺岔两条川道,前可防山岭後可防山後,是庆州北部的
业乐镇策应淮安、大顺、环州各处,也是环庆路主力军驻守的地方,各路兵马都要从业乐镇派出。
梁乙埋以为狄青要麽坐镇大义寨要麽坐镇业乐镇,万万没想到他能留在荔原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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