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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他有点生气：“能不能不要只是物化我？”

“不，我是你头号粉丝。”

她手沿着锁骨继续上行，抵达他的喉结，他不由自主吞咽一下。她一直没有看他的眼睛，极度认真，仿佛在欣赏一样物件。那平静欣赏的眼神，甚至让他不安。他知道自己是好看的，但也真没到这个地步，值得这样大肆欣赏。

“你……在干嘛？”他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一个大男人，跟她却总忍不住撒娇似的。

“嘘。”她目光随着手指，十分缓慢地移到他的嘴唇。他不由自主抿抿嘴，喉咙发干，想把她拉近一点点。

她却忽然岔开话题：“你觉不觉得，有首歌特别应景。”

“嗯？”

“约会像是为分享到饱肚滋味有任何难题却不提起这若是浪漫我怎么觉得就快分离……是不是一模一样？感谢林夕作词，陈光荣作曲。”

他伸手摸摸她的眼角，蹭掉一点花掉的眼影，熟练地接下去：“你哭过但眼影闪得更艳美……但凡在广州呆过，谁会不喜欢这首《你瞒我瞒》呢。可你怎么也会广东话？”

“区区一首广东省省歌而已，有什么难学的。哑咗都识唱，路过的狗都会唱两句的程度。”

他张口轻轻咬住她的手指：“汪汪。”

。某个夜晚

她并没有放音乐，室内回荡的只是电影背景音，可两人脑中同步继续播着那首歌，更在那脍炙人口人尽皆知的副歌处共鸣。

“无言的亲亲亲侵袭我心”

两个人，两双眼睛，四朵火苗，如野火般，烧得连天连地，不可遏止，天旋地转，跌落到彼此怀抱里，不知今夕何夕。

他想拉她近些，却过于大力，她牙齿磕到他下唇，他疼得倒吸一口气。她忍不住推开他，伏在沙发靠背上，笑得整个人抖个不停，再无法重新投入。

“吻技不错。”她总算止住笑。

“承让承让。”他一副颓废状，“你知道这时候哈哈大笑，对男性自信心是多么大的打击。如果我留下心理阴影，你是罪魁祸首。”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熟了就这点不好。笑场了。这个吻仿佛梦里已进行过千百遍，梦里那样熟悉丝滑，那样令人灵魂出窍，甚至醒来都会在黑暗中回味半晌。可这时候却笑场了。那个ont好像一下滑走了。

他恨恨地，忽然问：“你知道你哪里最好看？”

“得，现在换你来凝视我。你报复心好强。”

他俯下身，拉起她的小腿，打横放在他腿上：“没人说过吗，你的腓肠肌和比目鱼肌很好看。”

“痴线……你是来接吻的，还是来解剖的？”

他带着一种快乐的报复的语气：“来，一起欣赏一下。”

她低下头。她没有很注意防晒，这个夏天日头又格外毒辣，晒出的浅褐色至今没有完全褪去。

“肌肉形状很好看，一看就是做过很多负重提踵，可又不至于过分瘦。肌肉上要覆盖一层薄薄的脂肪才好，不然就柴了。”

“别说了……”她再度捂住脸，声音细得几不可闻。哪怕她再自恋，也没有这样分析过自己。

“是不是？被人这样拆开揉碎了，哪怕是赞美也很奇怪。”

“好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夸你。”

他想，她大概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赞美她腓肠肌和比目鱼肌的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少在某个维度上他也可以成为她人生之中唯一的那一位。

她将手伸进他薄薄羊绒衫的下摆，轻轻抓着他后腰，他忽然有点害羞：“冬天长了三公斤，夏天之前会减掉。”

“男人干嘛这样爱美，lovehandles手感也不错。对了，我有一事相求。”

“好。”

“下次能不能穿正装来？”

“这件不好看？”这个男人的爱美之心更甚于她。

“好是好。但，斯文败类也不错，禁欲人夫也很好。你不觉得用一只手扯开领带特别让人血脉喷张？”

“酒店有，那我现在去换。”他作势要起身。

“这个天气，冷不死你。”她嘴硬心软，紧紧拽住他。

他忽然心头升起一股少有的柔情蜜意：“我想听你小时候的事。”

大概所有恋情肇始或真正开始之前，总会有这样一个夜晚。未必是第一次共度的那晚，可总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夜晚，谁都舍不得睡，头脑十分亢奋，一个话题未落，便有另个话题起头，絮絮叨叨，反反复复，说不完的话，交代不完的秘密。对方经历的任何事都变得重要，任何爱好，任何伤心，幼年时遭遇友情破裂的眼泪，或曾因为父母一句话伤心许久，人生之中，遑论大小，都比美国总统大选更重要，比挂起八号风球更重要，比股市暴跌5更重要，比北极冰川融化更重要。

明明你与我都只是地球上最平凡的六十亿分之一，可在这个夜晚闪闪发亮，任何事都值得全球播报。大女人或大男人都退行至童年，变回那个对现实世界毫无防御力的小孩子。不是故意示弱或撒娇，是真的一瞬间变得很弱，很小，很需要保护、理解与爱。

薇薇安铁口直断，没有这样一个夜晚的恋情并不完整。

两人各怀心事，却又心照不宣，都想将终究要发生之事之前这点时间，拖得久一点更久一点。像是小时候拿到一盒糖果，她总将最爱的口味留到最后。还记得有次她含着糖块睡着，醒来时腮帮还硬硬的，小时候蛀牙多大概也因为这坏习惯。

听到这里他摸摸她面颊：“还好是小时候，现在这口牙比鲨鱼的还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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