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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天的潜伏一无所获,只有随队的交警逮了些违反交通法规的司机。
第二天,如第一天一样,还是一无所获,可是两晚没怎么合眼了。
吴承斌有些人沉不住气了,在电话那边抱怨,怎么还不来。
栾平表现的的确不一般,他沉着坚定,说消息绝对可靠,让大家坚持,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坚持到第三天了,眼看天就要亮了,可是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栾平再次问了他的“线人”,线人说消息绝对可靠,事关他们企业的生死存亡,几十个人一年的吃饭全靠春节这一个月卖烟花爆竹挣得钱过呢。他们怎么会,怎么敢拿政府官员开玩笑。他让栾平放心再守守,一定会有收获的,一定让安监局打翻身仗。
栾平说,真打了翻身仗也好,企业也能过个好年。
栾平说只是兄弟们快顶不住了,都快三天没合眼了。
线人说,求各位爷了,他们得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花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呢。
是啊,撇开炮的质量、撇开炮的价格不谈。有同行没同利,他们一在明,一在暗。都是造炮的,都要卖炮,同样的客户、同样的市场,你占了他就占不了。掐断这条运输线,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儿,这里也是他们的生死场。
这次的执法、守候,是企业和个体作坊的较量,是执法与违法的较量。
也许就像每一次战争,真正作战的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战前战后的寂静。
大家依然在无尽的彻夜里,做着没有把握的守候,心里的急躁一浪高过一浪。
吴承斌还在电话那头跟栾平唠叨,无非是那些来不来的话,来回折腾。
杜怡奇懒得听他们的对话,只给栾平说,出去再看看地形。
栾平点头表示同意。
杜怡奇一摆手,巴图跟着杜怡奇一起出来了。
路上,交警同志们继续执他们的法,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杜怡奇和巴图穿过月光下宽阔的农村公路,对面一片火红火红的高梁地。
巴图说:“小杜,哥早就想跟你一起出来了,憋死了,放水!”
杜怡奇说:“如果交警拦下车,这帮人选择逃跑的话,会选择从哪儿跑呀?”
巴图没有说话。
杜怡奇回头看看,这家伙刚尿完,又蹲下了。
“哎!懒驴上坡屎尿多。”
这时一辆托挂大卡车急速驶来。
交警立刻跑上公路,亮起了停车的标牌。
难不成来了?杜怡奇心里嘀咕着,一转头看到巴图嘴上叼着根烟,冒着红红火星儿。
杜怡奇迅速移过去,一把摘掉巴图嘴上的烟头儿。低声喊,“来了,你这浑蛋!”
车一停下,栾平立刻从对面的小卖店里冲了出来,迅速到大车后的拖挂上检查。
“是烟花炮,是烟花炮!”栾平利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一面喊,一面冲到车前,从衣服里拿执法证亮证。
那个下车的司机,一把打飞了栾平的执法证,扭头就往路基下的高梁地里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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