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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吹乱他们的头发,他们坐在山坡上眺望远方。
“云山雾绕,真是恍若仙境。”玉宵感叹道。
“是吗……”青棠露出苦笑,“与其说是仙山,不如说是人间炼狱。”
“这里很美,是不是?”玉宵与他说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盛大而热烈的夕阳,还有这样胭脂红的土地。”
青棠淡淡一笑,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大山:“这是一座活火山,它喷出来的火焰将这里染成了红色。”
“真的吗?”玉宵信以为真,“那岂不是很危险?”
“它已有百年未喷发了,我也没见过它喷发的样子,有生之年真想看一次。”他的声音里竟有一丝怀念,“我喜欢这里,骑着马肆意奔跑的时候,我就好像一只狂风中的飞鸟那麽自由。”
“若你喜欢,我们可以常来这里。”玉宵扫视四周,“你看,这里有一座破旧的小木屋,夜里我们可以在此歇脚。”
青棠微笑:“小木屋……其实有这一晚也够了。我一直想带你来这里看夕阳,还好赶上了。”
玉宵微微动容:“这样美丽的夕阳,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她握紧青棠的手:“青棠,我们还有以後。”
青棠垂下眼睫,不敢看她诚挚的眼睛。
“答应我。”她的手指越握越紧。
青棠点点头,却没敢擡眸看她一眼。
夜间狂风渐起,玫瑰色的天空黯淡下来,在最深邃的夜色降临之前,四人躲进了小木屋中。
青棠把门紧紧合上,外面的风已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夜色也浓郁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难得叮嘱了几句:“这一夜鬼神莫测,无论听见什麽声音,都不要开门。”
玉宵奇道:“你说得好像外面有鬼似的。”
青棠的唇角浮上淡淡笑意:“你说对了,就是有鬼。”
他的声音异常轻柔,生怕吓到自己的心上人。
哪知玉宵只是悸动不已:“我还没见过鬼呢。”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青棠劝道:“省省力气上蜃烟山吧。答应我,不要出去。”
他都这麽说了,玉宵只得郑重其事地点头,不觉有几分遗憾。
夜里,四人躺在粗陋的草床上,席地而睡。本应是风声鹤唳丶诡异阴森的气氛,但是玉宵往左看,是隐年;往右看,是青棠和顾君琪,不觉心生喜悦。
有三大美人在侧,死也值了。
不多时,她的眼皮就沉重起来,其馀三人颇为警觉,睡得也轻,气息几不可闻。
玉宵慢慢进入梦乡。
门外狂风大作,似要将这间破败小屋连根拔起,然而,它就是屹立不倒丶岿然不动。
玉宵睡得正香,忽然隐隐听见雷声隆隆,有闪电劈开树木的巨响。
手上锁链一动,是隐年起身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隐年正拉开小窗一角,向外张望。
她也跟着窥伺夜之一角。
窗外有一团红红的血光,宛如深浓夜色里撕开一条伤口,正向外滋生蠕动的血肉。
似乎察觉到二人的目光,那块悬空夜色中生长的血肉越发茁壮,玉宵惊诧万分,忙一把关上窗。
屋内寂静一片,惟闻青棠无奈的叹息:“真有那麽好奇吗?”
玉宵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他,表情像做错事的孩子。
“没有,没有。”她连连摆手,“快睡吧,明儿一早还要赶路呢。”
可惜此刻她心中满是窗外的诡异景色,哪还有心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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