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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叫痛苦的声音耳不忍闻,贺隽夏试图安慰她,但洪芝芳完全慌了神,根本听不进去,只不停地哭喊着要见妈妈。
贺隽夏朝车旁手足无措的贺根吼道:“你还愣着干什麽,想不想你老婆孩子平安无事?”
贺根被吼懵了。
贺隽夏没空在意他的情绪,直接命令道:“去,握着你媳妇的手,告诉她有你在一切都没问题,让她冷静下来。”
虽然他在医院实习时还没轮到産科,给不了洪芝芳太大的帮助,但他记得带教老师说过的一句话,病人的情绪很重要。
情绪,或者说意志,甚至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在这种危急关头下,如果连病人自己都选择放弃陷入消极的情绪,再好的医生也无力回天。
贺根在贺隽夏的训斥声中回过神来。
他一边跟着车跑,一边紧紧握住洪芝芳无力的手哽咽道:“媳妇,你别怕,我在,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咱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你不会有事的。”
“你忘了吗,咱们昨天还给孩子取了小名,男孩阳阳,女孩就叫乐乐,你得看着孩子长大啊,不然他以後被人欺负了咋办?”
“还有咱妈,已经有人去给妈报信了,她马上就会赶过来,你要坚持住啊。”
贺根越说越伤心,越说越难过,说到最後自己也泣不成声。
好在他的一番话终于起了作用,洪芝芳慢慢冷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无意义地哭喊。
贺隽夏心里松了口气。
几个人一起努力,成功在半个小时内将人送到了县人民医院。目送洪芝芳被医护人员擡上担架带走,贺根瞬间瘫软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贺隽夏倒还好,就是腿很酸。
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医院门前的台阶上,用力揉压酸痛的小腿肚子。以今天的运动量,如果尽快不按摩促进乳酸吸收,至少得痛个三四天。
贺隽夏揉了好一会儿,回头见贺根还坐在地上似乎没缓过神儿,不由得拉了他一把:“别傻坐着了,快进去啊。”
几个帮忙的士兵都跟着去了急救室,你一个当丈夫的还坐在地上,像什麽样子。
贺隽夏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不过他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本来就不一样,尤其还是面对最亲近的人遇险。
贺根一开始提着一口气,只想着尽快把人送进医院,如今真到了医院,看着人被医生护士带走,放心了,脑子里紧绷的弦也松了。
空荡荡的脑子自然想不起其他的事情。
贺根被贺隽夏戳了一下,摇摇晃晃地起身,拎着手里的大背包走进医院来到急救室大门前等待。
贺隽夏没有跟上去。
手术室前等着一堆人,不需要他过去凑数,再说他还得看着三轮车。
目前只有下自行车丶纯脚踏式三轮车这类以人力为驱动力,不需要电力丶柴油等作为能源的交通工具还能使用。
一辆脚踏式三轮车的价格已经被炒到好几百块,要是他也走了,没人看着车,来个胆肥的人趁机把车偷走卖掉,他哭都没地方哭。
毕竟监控早断了。
贺隽夏的视线扫过周围,发现人民医院各种工作井井有条,看病的步骤与科技失灵前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说明县政府管理得很好。
贺隽夏掏了掏口袋,理所当然地没掏出烟,只掏出一小把水果糖。
他朝路边玩皮球的几个小孩子招招手:“小朋友要不要吃糖啊?”
小朋友们:……
小朋友们:“坏人来抓小孩子了,快跑啊。”
小朋友们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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