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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隽夜嘴里叼着纸巾,一巴掌拍到我大腿上,把只顾愣怔的我拍醒。
“有意向的话,下次跟我去试音的时候,可以当面谈报酬。”
“我们从不欺负新人,”她翘起手指吹了吹,修剪无瑕的指甲像是亮晶晶的匕首。“五位数起价。”
我觉得嗓子发干,半天才从沙发里拱起来,跟费娜握了握手,“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三天内一定考虑清楚给你回电。”
“好孩子。”她很高兴,不忘乜斜着宫隽夜,挑高的凤眼略带讥诮,“比你男人靠谱多了。”
我好不尴尬。想必上次在赌场里她就晓得了我和宫隽夜的关系,这没什么见不得人,被外人点破也无须否认,但我还是有那么点难为情。
不,现在不是难为情的时候。
这么说……我被邀请了?
“好了,意思传达到我就不久留了。”看她站起身,我也跟着站起来。“你好好考虑,我期待听到的是好消息。”
“嗯。”
宫隽夜适时的吹了声口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送费小姐下楼。”
“回见。”
门关上,我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刚才听到的话,宫隽夜从后面戳戳我的腰。
“没事儿了咱们也走吧。”
我委实快忘记了今天是出来约会的。
“呃?”
“去拿你的礼物啊。”他说。
我们赶到那家裁缝铺时是下午四点。
那家店似乎总是生意清淡,老板娘笑靥甜美,老板则是冷艳寡言。
不须我们说明来意,她直接交给我一身折叠平整、材质考究的西装。我贴上鼻子闻了闻,被手掌托着的布料还散发着一股熨烫完毕的干燥气味。
她扬手给我指了走廊深处的更衣室,让我例行试穿。
宫隽夜走在我身后,给房门落了锁。
“来吧。”
光线幽微的小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赤着脚踩在驼色的地毯上,手高举过头顶,被他脱去身上的单衣;手指划过胸腹间模糊的沟壑,扳开皮带扣,长裤褪到脚踝,我却没有丝毫受支配的慌张。
听说别人给情人换衣服都像是在赏玩艺术品。
——从西裤到衬衫,翻折的衣领服帖的覆盖我的后颈,他手法娴熟地为我系领带,拇指将打好的领结推至衣领最上方,调整着松紧。
可他的眼色中分明有沦陷的情欲。
衣服一层层包裹在我身上形同虚设,比空气还稀薄。
我后退半步,脊梁抵着冰凉的镜面,穿了一条袖子的上衣外套还没拉到肩膀上,藏着我的手垂在身侧,在镜子上映出一道黑色的虚影。
他顺着我胸口笔直的那条线,把枪灰色的纽扣一颗颗解开,指关节似有若无的擦过胸骨。
我快连呼吸都不会了。
他指尖扶正我的下巴,无需言语命令,让我看向他。
是他亲手穿上的,就得由他亲手来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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