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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2页）

&esp;&esp;原来，连师兄妹的关系都不能长久。

&esp;&esp;柳观春心里闷闷的，说不出话。

&esp;&esp;门外响起敲门声，柳观春胡乱收好东西，推门去看。

&esp;&esp;递到她面前的，是一只红包。

&esp;&esp;江暮雪顶风冒雪而来，特地给师妹送利事封红包，这是苏无言告诉过他的规矩，在柳观春的家乡，小孩子过年也收压祟钱。

&esp;&esp;柳观春看着红色的花笺壳子，高兴地收下：“谢谢师兄！”

&esp;&esp;柳观春心里的

&esp;&esp;不安消除了一些，师兄还是很关照她的。

&esp;&esp;说完，柳观春也回房拿出一只塞满干桂花的承露囊，递过去。

&esp;&esp;“师兄，这个给你佩身上，很香。”

&esp;&esp;“多谢。”江暮雪接过香囊，没有动作。

&esp;&esp;柳观春想了想，她直接拿过香囊，用指尖去勾扯江暮雪的腰带，帮他佩上。

&esp;&esp;女孩忽然靠近，挟来一阵幽香。

&esp;&esp;江暮雪凝神分辨半天，闻出细微的荔枝味。

&esp;&esp;近日柳观春还很爱吃荔枝味的糖，想来是方才在屋里偷吃。

&esp;&esp;江暮雪站立不动，眼神渺远，心思飘走。

&esp;&esp;柳观春倒是一门心思研究如何佩戴香囊。

&esp;&esp;女孩的指骨卡着腰带的缝，小指头嵌进江暮雪的窄腰，费劲儿去拉香囊的丝绦。

&esp;&esp;许是柳观春动作幅度太大，她的手背不慎贴上一片硬实的肌骨，即便隔着单薄的弟子服，柳观春还是被师兄的体温灼伤。

&esp;&esp;柳观春猜测指骨贴到的地方，应该是师兄紧绷绷的腰腹……不过常年习武的少年人，身上骨肉结实一点实在寻常。

&esp;&esp;柳观春一时失神，香囊落地。

&esp;&esp;江暮雪已经伸手捡起。

&esp;&esp;他拿着香囊，后退一步，身后纤长的发尾就此卷进鹅毛大雪里。

&esp;&esp;江暮雪半个身子被雪淋湿，可视线却落回腰上，少年的掌心扣住那只香囊，又慢慢吞吞将其挪回腰间。

&esp;&esp;江暮雪一边低头缠绕细线，一边同柳观春道：“没事，我自己能系。”

&esp;&esp;柳观春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esp;&esp;她以为江暮雪是不喜欢她太过僭越的行径，可她不知的是，本来可以顺利打好的花结，因江暮雪心不静，竟缠错好几次都没能系上。

&esp;&esp;柳观春无事可做，应该回屋里避风，她和江暮雪道别，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身。

&esp;&esp;她问：“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sp;&esp;这个问题困在柳观春心里许久，她一直想问。

&esp;&esp;江暮雪听完这个问题，他的手指忽然听使唤了。

&esp;&esp;他很快系好那一只香囊，又静静地看了柳观春一眼。

&esp;&esp;江暮雪第一次语窒，他不知该怎么说。

&esp;&esp;眼前的柳观春，过完年已经十岁，还带着前世记忆，小小的躯壳里，藏着成熟的灵魂，她能听懂所有的理由与借口。

&esp;&esp;可江暮雪能怎么说？

&esp;&esp;他从前就将柳观春当成妻子，他从未将她当成替身，他明知柳观春受制于人，还是卑劣地将她困在迷魂梦阵，不舍得放她离开……

&esp;&esp;甚至江暮雪从迷魂梦阵中醒来后，他还忘记了所有的过往，他变得冷漠无情，待谁都疏冷，保持距离。

&esp;&esp;江暮雪不知自己对柳观春的怜惜、同情、珍爱，除了出于慈悲心，还有深藏的思念。

&esp;&esp;江暮雪完完全全把柳观春当成陌生人，他没有在柳观春受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上前庇护她。

&esp;&esp;他待她冷漠如常，待她如芸芸众生。

&esp;&esp;即便前世的江暮雪，在不记得柳观春的情况下，依旧被她吸引。

&esp;&esp;即便江暮雪给过柳观春关爱，庇护她、保护她，可最终……柳观春选择的是灰飞烟灭这条路。

&esp;&esp;直到最后，柳观春也很痛苦，痛苦到连魂魄都不会留下。

&esp;&esp;江暮雪记得柳观春在杀阵中消亡的那一幕，她没有后悔，也没有哭。

&esp;&esp;就连和江暮雪说话时，死前道别，柳观春都带着惯有的礼貌。

&esp;&esp;像个假人。

&esp;&esp;江暮雪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惊讶发现，柳观春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她从前在迷魂梦阵里，明明被他养得很好。

&esp;&esp;柳观春害怕的时候，手里总要握住点什么，从前床笫间，握的是他的指骨，他垂在她胸口的长发，后来成了江暮雪送她的竹骨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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