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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esp;&esp;玄剑宗，议事殿。

&esp;&esp;仙鹤银鼎燃起一径袅袅香烟，霜白的雾霭覆上江暮雪泛起银光的衣袍，更添些清逸飘然，仙风道骨。

&esp;&esp;江暮雪平素总穿一身白色长衫，劲瘦窄腰连玉佩也不戴，只别一把剑势磅礴的伏雪剑。

&esp;&esp;如此衣着简朴，却很有剑君的洒脱，引得内门弟子纷纷效仿。

&esp;&esp;不知哪年开始，剑修外出降魔，总流行穿白衣、戴玉冠，凡间老百姓见了白衣白剑的标配，便知这是玄剑宗来人除魔卫道了。

&esp;&esp;唐玄风有意栽培大弟子，总会把宗门的事务交由江暮雪处理，因此在师弟、师妹的眼中，他们不敢叨扰掌门，却敢时不时来麻烦江暮雪。

&esp;&esp;毕竟大师兄只是人冷话少，如遇急事，他也会出面调停。

&esp;&esp;今日，外门弟子将一只传话的千纸鹤送进内门，说是有要事相禀。

&esp;&esp;江暮雪放下手中批阅过的宗门文书，长指轻点纸鹤。

&esp;&esp;光华流转，信纸缓慢摊开，上书一句话：内门新收的小师妹柳观春，凭借高深剑术，仗势欺人！眼下她与外门赵师姐打成一片……烦请江师兄百忙中抽空，前来调解一番。

&esp;&esp;打成一片，是这样用的么？

&esp;&esp;江暮雪缄默不语。

&esp;&esp;看来，何时得给外门弟子再寻一名钻研凡间经史子集的长老，指点一下学识与书文。

&esp;&esp;如今是秋末冬初，并非仙门遴选弟子的时期，为何还会有新人入宗？

&esp;&esp;江暮雪薄唇轻抿，乌睫垂下。

&esp;&esp;这位新入门的小师妹，乖张好事，聚众斗殴，可见心性不静，亦不会是师尊喜爱的弟子性情。

&esp;&esp;或许极难管教。

&esp;&esp;入内门（三）只准看他。

&esp;&esp;山中金枫飞舞，落英缤纷，明明是深秋时节，竟也有漫天飞雪。

&esp;&esp;与江暮雪同行而来的内门弟子们各个面面相觑，他们御剑靠近了才知，这是那个新入门的小师妹展开的灵域。

&esp;&esp;雪灵根……虽雪色不够纯粹，雪絮也不够柔软，甚至就连灵力波动看起来都式微，但这是所有灵根里最为罕见的属性，数千名弟子里能开出一个都算是中奖了。

&esp;&esp;没想到玄剑宗的掌门，不但收了一个雪灵根的江暮雪，眼下竟还有一个新入门的小师妹。

&esp;&esp;要是让其他仙宗的长老知道了，还不知该如何羡慕呢……

&esp;&esp;江暮雪自然也看到了那个骑坐在他人身上的少女。

&esp;&esp;女孩容色娇俏明丽，看着身量不高，应该是十五六岁时学的引气入体，此后容颜常驻，永葆青春，无论她长大几岁，只要自己不用术法刻意变幻模样，她都会维持少女的身形。

&esp;&esp;少女的弟子服被罡风刮破，一袭白衫几乎要被血液浸透，就连嘴角、脸颊都是伤痕，鲜血淋漓。明明重伤在身，可她却毫不在意。

&esp;&esp;两条红绫缚在少女乌黑的双螺髻间，风雪将发带吹得高扬，许是听到人声，她回头，一双秋水剪瞳睥来，似有惊惧，但很快又敛去所有不宁的神色。

&esp;&esp;“弟子柳观春，见过各位师兄。”

&esp;&esp;柳观春看到那一群腾云驾雾而来的白衫少年，不必旁人提醒，她便知他们的身份，这是玄剑宗的内门弟子。

&esp;&esp;她行过礼后，又抬头看了一眼。

&esp;&esp;这一眼，恰好和为首的男子对上。

&esp;&esp;白衣玉冠，腰缠纤细如蛇的伏雪剑。男人的眉眼清隽秀致，带些雌雄莫辨的阴柔女相，特别是额心那一颗灼灼其华的守元砂，红到刺痛人眼，仿佛在提醒世人，他是如何断情绝爱，道心坚毅。

&esp;&esp;来人正是与柳观春行过周公之礼的大师兄，江暮雪。

&esp;&esp;柳观春下意识紧攥手心……她的元阴不在，可江暮雪不仅忘却了幻境中的种种，他眉心的守元痣还留存至今。

&esp;&esp;江暮雪的道心未毁，元阳未破，他还是那个世人敬仰的天之骄子，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无情道剑者。

&esp;&esp;柳观春更清醒地意识到，她在幻境中，曾因一点江暮雪赠予的温柔而动容，究竟有多么可笑。

&esp;&esp;柳观春记得，她在每一次欢好时，都会仰着颈，麻木地望着床帐。

&esp;&esp;她纤细的手指紧握成拳，尖锐指甲深深扎进掌心的软肉，带来丝丝绵长的痛感。

&esp;&esp;她不敢溢出丝毫旖旎的声响，不敢放纵自己沉沦，即便偶有意动，她也不会配合江暮雪。

&esp;&esp;每一次巫山云雨，柳观春都会默默忍受。

&esp;&esp;仿佛如此，她就能从情爱的漩涡中脱身，就能告诉自己……她不会陷进这个虚幻的梦里。

&esp;&esp;柳观春只是一个替身，她是唐婉的替代品。

&esp;&esp;她心知肚明，江暮雪所有的温柔，欲赠之人，都是唐婉。

&esp;&esp;柳观春要保持清醒，要维持理智，如此才不会显得自己那样软弱，又那样的……可怜。

&esp;&esp;直到一日，江暮雪修长冰冷的指骨探来，一点一点掰开她因隐忍而蜷起的手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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