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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学院学生宿舍,姜繁生捏着白羽坐在床上,侧头望着窗外的夜幕。
保存小白狐的盒子敞开着放在她身后,里面却没了小白狐的身躯。
在学院出现异常时,她也跟着心悸,缓过来时现小白狐莫名开始腐烂,任她怎么补救也无法延缓腐烂面积扩张。
慌乱之间把白羽放在小白狐上面,两者接触的瞬间,小白狐身躯淡化,被白羽吸收了进去。
细心呵护了四年的小白狐就这么没了,刚拿到手的羽毛倒是因此大了一圈,并且多了一个淡淡的银色狐狸纹。
毕竟得知好朋友活着的消息,并且过得很好,她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而且没了小白狐,她也不用再继续花费精力维持其身躯不腐坏,以后就可以专心修炼提升修为。
这些都是好事,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理应是这样的。
但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和好朋友之间有一堵高墙,她跨不过去。
在蓝星灵气复苏之前,大家都是普通人,即使她没那么出众也不会感到难过,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
灵气复苏后,有的人体质得到强化,更有甚者能引气入体进行修炼,成了羡煞旁人的修炼者。
修炼者越来越多,她和别人的差距也随之拉大。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她也是修炼者的话,是不是能以此当做自己的闪光点,是不是就不会被家人拿着别家孩子的优点贬低,而是去和别人炫耀?
她逐渐陷入想象中强大的自己,每日期盼着第二天醒来就能觉醒成为修炼者。
然而她的人生在获得名字那一刻,就注定是平凡的。
她叫姜凡生,而不是姜繁生。
她的自尊在家人、亲戚、朋友……所有人有意无意的贬低中变得不堪一击。
“正事不做一天天就知道唱歌,你以为你是大明星啊,有什么用啊?唱得又不好听。”
“小姜选的文还是理呀?期末考了多少分呀?学理的话可以请教你表姐哦,她期末又考第一了。”
“诶姜凡生,我昨天看到你在老街那里对着一只狐狸有说有笑的,那狐狸难道也能修炼生出了智慧?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还和它说那么多话,我还以为现了神奇的物种呢。”
“真是奇怪。”
行为被贬低、爱好不被认可,听习惯了那些话,她慢慢也开始怀疑自己。
或许她本就平凡不出众,名字只是让她提早认清这一事实。
但是她认清了就会被接受吗?
不会,只会让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受到更多的贬低。
她累了,麻木了,想躲起来。
老街生锈的长椅从来不会嫌弃她,孤儿院饲养的小白狐是她唯一的听众,每日清晨从不缺席。
正当她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时,她身穿到了修真界。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心里是庆幸的。
这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会贬低她,唯一的听众也在身边。
她终于可以摆脱平凡,给自己改了名字——姜繁生。
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够迎接繁花了。
却没想到,这是另一个平凡的开始。
即使可以修炼了,她依旧普普通通,不出彩也没有非常差劲,永远处在中间的位置,最容易被人忽视。
没有特别适合的道路,只能根据以前的爱好选了音修。
但曾经的话语在她心里累积成了痂,堵住喉咙,再也唱不出曾经那样生动的歌。
就连唯一的听众,小白狐也长时间沉睡。
现在得知小白狐活着,知道了朋友的名字和身份。
她是开心的。
相应的,她又为两人之间的差距感到痛苦。
朋友是神使,和一群鬼族要好,甚至同行的一人一兽都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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