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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是真的喜欢上这妖怪了?
若只是被美色所迷,何必如此恋恋不舍、毫不迟疑地交付此生?
璃景眼中的温柔几乎将他溺毙,南宫稚柳无奈地叹息,抬头迎接他的吻。
随他去吧,江湖秋水多,自己这条命还不知道能活多久,若是总归一死,倒不如先让璃景采补个够本。
手臂环上他的颈项,南宫稚柳摊开身体,认命地等待对方的侵犯,璃景却没有更进一步,只是把他亲得晕头转向,然后拉起被子裹住他,低声道:“睡吧,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像是放下千斤重担,浑身舒爽,南宫稚柳立时觉得眼皮发沉,含糊地“嗯”了一声,头一歪睡着了。
璃景坐起身来,看了他一会儿,掀被下床,把南宫稚柳放在桌上的包袱捞了过来。
既然有了夫妻之实又有夫妻之名,那么他的就是我的,翻翻自家夫君的包袱简直是天经地义。
璃景理直气壮地想着,把南宫稚柳的包袱翻了个底朝天。
找到他视若性命的木盒,璃景拿在手上掂掂分量,打开盒盖,端详着那块锈蚀密布的铜佩。
张牙舞爪的一条青龙,能看出是从整体上拆下来的部分,龙身上还有两处凹槽,刚好能嵌入一对龙爪。
轻哼一声,将铜龙放回盒中,璃景又把包袱原样收拾好,伸了个懒腰,爬上床,南宫稚柳睡得正香,感觉到他的温度,身体不自觉地凑上来。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笨蛋,璃景莞尔一笑,将情人抱了个满怀,盖好锦被,共赴鸳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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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预想得越是美妙,被打击得越是凄惨。
南宫稚柳本来还指望借用璃景的驭风之术,舒服惬意地腾空而行,直奔碧澜宫,谁想到这些妖魔鬼怪的法术,他一介凡人实在吃不消。
“来,水。”璃景还算体贴,知道拿过水囊给他漱口,南宫稚柳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吐得七荤八素。
才飞过两座山头,他就险些少了半条命去,璃景赶紧把他放下来,南宫稚柳脚一沾地,肠胃立时翻江倒海,连胆汁都快要吐出来。
他的马儿比他还好一点,只是趴在地上抖得爬不起来而已。
南宫稚柳嗓子痛得要命,好不容易出清了存货,咳了几声,被这种浑身痉挛的不适感折磨得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璃景,哑声道:“我看……我实在没那个福分……”
璃景掏出几枚珍珠,落地化成美貌侍女,侍伺着他洗脸漱口,又给他换了衣服,末了还端出几盘清甜的当季水果,以飨他苦涩不已的口舌。
南宫稚柳顾不上害臊,晕陶陶地被摆弄来摆弄去,心想这妖怪的日子真是逍遥似神仙。
璃景削了个甜瓜,切成小块喂给他,安抚道:“别急,现在才六月底,我们白天多赶些路,误不了事的。”
南宫稚柳吃了几口瓜,终于顺过气来,铁青的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有气无力道:“你说怎么就怎么吧,我可折腾不起了。”
璃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提议道:“我代你走这一趟如何?你在这里等我,待我把东西送到碧澜宫就回来,两个时辰就够了。”
“不好!”南宫稚柳想也没想,大声拒绝,璃景不高兴了,说:“你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只是他……放心不下。
璃景这样夺人心魄的妖娆美貌,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虎视眈眈,虽然没人能占这妖怪的便宜,可是一想到璃景被人求欢示爱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火气。
况且,虽然声称“下嫁”给自己,南宫稚柳心里也清楚,这妖怪性子顽劣霸道,岂是他压制得了的?夫权难振也就罢了,他可不能轻易放手让这家伙去惹是生非。
自然……也不能任由这好色的家伙去招蜂引蝶。
只是这种像拈酸吃醋一般的私心,他哪好意思说出口?南宫稚柳觉得耳根子一阵发热,低下头,不敢迎视对方的目光。
璃景把他的羞恼当成心虚,当下心头火起,冷哼一声,道:“不识好歹!既然你天生就是这种不会享福的劳碌命,本大爷也犯不着热脸贴你冷屁股!”
南宫稚柳惶惶不安地看了他一眼,被他的话刺得浑身难受,若是伶牙俐齿顶撞回去也就罢了,偏偏南宫稚柳连跟人吵架的经验都少得可怜,一时间讷讷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璃景见他这副又惶恐又无奈的样子,好像跟自己在一起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不由得一阵心烦——明明已经处处小心,爱捉弄人的性格也收敛了许多,一路上都没有给他惹麻烦,他还有什么不满?
他虽然是一块玉,却没有谦谦君子的温润脾性,反而是一块骄纵蛮横、唯我独尊的霸王玉。
对南宫稚柳,可说是妥协到极致,这个臭小子却不领情!
看来他是真栽在这个凡人身上,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让璃景只觉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好狠瞪南宫稚柳出气。
即使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也依然无损于他的美貌,南宫稚柳惴惴不安地起身,拍拍马头,小声说:“该上路了。”
不晓得自己怎么又惹这妖怪发火,南宫稚柳也懒得计较,他性子本来就温吞,又对璃景生出依恋之心,自然百般容忍、十分迁就。
或许是孤单太久了,他愿意委曲求全,取悦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直到对方心生厌倦、与他分道扬镳的那一天。
璃景气哼哼地跟上来,拒绝变成玉环,而是翻身上马,把他锢在身前,一条手臂霸道地搂住他的腰,没好气地说:“别忘了你答应的,任我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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