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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前路星河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而跟在他身后的林有匪也不例外。自从被cp粉们圈地自萌了一把后,无心露脸的林有匪也成了半个公众人物。
私人行程中还时常会被热心粉丝认出来。遇到特别走心的,还会收到对方对“心扉”或“有心人”这对西皮的祝福。
林有匪对这类的祝福基本照单全收。私下偶遇时,他春风和煦的态度,又给收到路透的西皮粉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林有匪明明不是艺人,但托cp粉们的福,他现如今的人气竟也已不输给任何一位新人偶像。
而同一天,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今天要一起吃午餐的沈听,一大早就受到了楚淮南的“骚扰”。
对于一起吃午餐的提议他本想随便找个借口推却。但楚淮南“随口”提起的一句:“我们今天和路星河一起吃饭。”引起了沈听的注意。路星河不就是那个陈聪提起过的,和黄苒最后一次通话的明星吗?反正中午也没其他安排,不如去会会他?
抱着这样的想法,沈听和做东的楚淮南提前到了餐厅。
门口有六七个打扮华丽的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讨论的是那起引发了广泛关注的失踪案。
这个神神秘秘地说:“听说黄苒是因为拒拍了某部片子,得罪了有黑社会背景的资方,这才被人绑架了!”
那个又言之凿凿地反驳:“不是啊!我听我在娱乐圈内工作的朋友说,是因为黄苒家里特别有钱,背靠家里的资本截胡了不少同类型小演员的资源,这才招人恨,被人背地里下了黑手!”
“哎呀,你们说的都不对!”另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信誓旦旦道:“我看啊!就是她红得太快,树大招风被人绑架了要赎金!你们不想想,黄苒又不是第一个丢的!前面还丢了一个童模呢!是她闺蜜!黄苒之前还发了微博求助的!路星河还帮忙转发了的!哎,羡慕死人了!要是能让路星河转发一张我的自拍照,我倒也想丢啊!”
“呸!你想得美!我要是失踪了,只要星河给我个点赞就行了!”
“哈哈哈哈!”
沈听无语地听这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心想,敢情一堆警察加班加点地查了半天,都没能查出结果的案件。这些路人倒一个个都知道得特别清楚?连详细的前因后果都编出来了!都这么能干,那还要警察干嘛?
楚淮南大概也不太喜欢八卦又吵嚷的的群众。
见沈听盯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资本家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儿不豫:“看什么呢?”
沈听耸耸肩:“没什么。”
门口的侍应生微笑着为楚淮南打开门,在一楼恭候多时的门厅的经理,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打招呼:“楚先生中午好,今天为您安排的是三楼‘皇帝的新装’主题宴客厅,您上楼时慢点儿,注意脚下台阶。”
餐厅坐落在一栋西方特色浓重的古城堡中。整个建筑由内而外都散发着西班牙gaudi式的气势与派头。室内包括天花板、楼梯、墙体、门窗甚至家具在内的设计,采用的都是神秘的曲线而没有直角。
原因是百年前,那位著名的建筑大师安东尼·高迪·科尔内特曾说过:“直线是人为的,只有曲线才能体现出自然之美。”
这家曾经谢绝外客拍照的餐厅内部,采用了大量缤纷的西班牙彩绘瓷砖,除却各种西洋古董外,店内还摆放着各式各样造型奇特的艺术品。
楼下靠近绿植的一面设置了一间阳光房,里头停了一辆上世纪三十年代由全手工打造的福特牌敞篷老爷车。黑亮的车趴在阳光明艳的玻璃房里,像只停在绿植间的黑皮大蚂蚱。
沈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他看似散漫实则警觉的扫视,让一直盯着他的楚淮南看得“津津有味”。
店内常年只供熟客的包间,不论是门的形状还是主题名字,都是根据其内摆放的古董特别设计的。
楚淮南望了一眼包间门上色彩斑斓的抽象画,无声地勾起了嘴角,皇帝的新装啊?倒是挺应景的。
推门入内,在包厢面朝主位的墙壁上,靠墙放着一幅巨大的裸体画像。一名身着深色披风,戴着帝冠而没有具体五官的男人,正对着沈听入座的方向。
画像的脸部轮廓流畅,连颈部微微凸起的喉结和手背短小的汗毛都纤毫毕现。这个包间接待的都是些思想大胆新潮,崇尚特立独行的熟客,而本核保守的沈听显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况且,这个画中人的脸型,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像是楚淮南啊!面对这样一幅巨大的裸体楚淮南画像,他一定会消化不良的!
楚淮南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邻座人的脸色。
尽管沈听看似波澜不惊,但由于已经对“沈警督”有了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因此在楚淮南眼里,仅身边人微微蹙着的眉毛和尽量不落在对面画作上的眼神,就已经足够精彩纷呈的了。
等到欣赏够了,资本家才体贴地请侍应生把那幅会让沈听食不下咽的“大作”,暂时挪去了别处。
画刚搬走,林有匪和路星河便到了。
四个人以前就碰过面,加之楚淮南和林有匪的关系很好,因此聚在一起吃饭,气氛倒也不算生疏。
眼睛很紧的沈听,一眼就觉出路星河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不少。面无表情的青年人脸色发白,眼眶下还带着点儿青,怎么看都不像是过着舒坦日子的当红艺人。想到黄苒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路星河的,沈听心中不由疑窦丛生。
席间,楚淮南和林有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最近忙什么呢?”
“没什么特别的。正好碰上流感,星河的剧组放了半个月假,我就陪他一起回江沪歇歇。你呢?”
“我也还是老样子。”楚淮南侧过脸,见沈听正意兴阑珊地戳着一块脆皮咸鸡,不由笑了:“你是不是不爱吃咸的?”
沈听被他问得一愣,立马开始回想宋辞是不是爱吃咸的,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淮南就已经伸手夹走了那块被他戳得千疮百孔的鸡,换了片甜口的熏鱼过来。
这个资本家大概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仅知道他爱吃甜的,还说出了他正盘算着准备要问出口的话。
楚淮南给沈听夹完菜,又转过头问林有匪:“我听说最近江沪市接连丢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星河好像还认识?”
闻言,原本面无表情的路星河微微皱起了眉。
沈听叼着半块熏鱼,不露声色地看着他的反应。
路星河面露忧色,坐在他身旁的林有匪亦语带惆怅,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对方冰凉的手背,“是啊,星河昨天听说黄苒失踪了,一晚上都没睡好觉。本来今天一大早要去警局协助调查的,但八九点的时候又接到电话说暂时不用去了,让再等警方通知。”
“接受调查?”楚淮南略感吃惊,眼神落在路星河苍白的脸上,又替正竖着耳朵的沈警官问了一句:“星河,黄苒失踪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失踪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路星河无意隐瞒,放下汤勺忧心忡忡地说:“当时我没多想,在电话里她跟我说,她收到了之前失踪的那个女孩儿的一封信。”
沈听问:“江诗茵写的信?”
路星河点点头:“是啊,信的内容挺悲观的。好像还提到了她想要自杀之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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