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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离纳玉树剑入鞘,蒙面人软倒在墙边,留下一道血痕。
奕离手一拂,残照掠过,近春晏家家纹若隐若现。
“果真是晏家的人。”奕离眼神一冷。驿馆门外有许多这种蒙面之人,摘去了家纹,哪能想到奕离有残照的手段,能映照过去之景。
与天城、北北、奕正汇合,四人已经解决了不少蒙面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不能过多逗留。
“你的猜测成真了。”奕离向奕正展示残照。
长偃当下已经陷入何等危险,外面之人一概不知,只因音讯不能传出。四人坐上雷狰,伴随着春雨中的雷鸣,雷狰一跃上云霄。
“靖海君呢?路上水国师呢?”雷狰踏云而行,其背上,奕离问。
若是有这两位强者在,长偃怎会陷入困局。
“靖海君应当在坐镇边疆。老国师半年前,就去东方云游了,至今未归。”奕正消息灵通,为他解答。
士族抓了一个很好的时机点。倘若控制了长偃,收归军队,以靖海君一人之力,那时候恐怕也难以力挽狂澜了。
飞出去几百里远,后方空中传来了急促的破风声。
“九皇子亲令在此,暂借空域之权一用!”奕正展示九皇子令,空中有鲲鹏虚影翻涌。
后方破风声仍不停下,反而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是追兵。”奕正收起九皇子令。无视九皇子令而紧追不舍,肯定是士族的追兵,御空飞行如此之快,还是个了不得的强者。
天城弹起真那罗王琶音,乃是一曲履霜操。后方的空气变得凝结如霜,后方的强者真气滞涩,向下坠去。
奕离适时拔出浮舟,空间扰动包裹住了雷狰,所有追兵强者都失去了他们的定位。
雷狰跃入雨云之中,辗转腾挪,消失不见。
他们借空域便利甩脱了追击,心中却更加沉重了。士族有许多这样的强者,还有无数军队。在海量训练有素的军队面前,至强的修炼者也要暂避锋芒。
战阵,军势,那是以多敌少的利器。世上修炼者终究是少数,但面对一支强悍的军队,任何修炼者都会感到胆寒。
“你有多少把握?”奕离有些不安。
“进了长偃,就会有帮手。”奕正道。处于深宫的孩子总是会早熟,他有在培养自己的势力,来对抗士族,也对抗父兄。
雷光随春雨雨云辗转,地面之上,大车中的近春公抬起头,望向那霹雳电光。
“晏公,九皇子跑了,可能败露。”有人赶上来,向他报告。
近春公捏碎手中杯盏:“近春军到了何处?”
有军官下马,向他作揖:“已至长偃,由西国牧使放行,都已进城。”
近春公点了点头,脸色有所好转。他只有及时赶到,才能分上一杯羹啊!
“羽化境以上强者,随我走空域。”他下达命令,毋顾空域管制。不出意外的话,鸿溪公与乌落公都已身在长偃。只因中土塾院出了岔子,要他坐镇近春挡住奕旸,才致使他晚些到场。
九皇子奕正跑脱,并没有令他感到很重的危机感。宗室几位王侯,多是奕旸拥趸,奕正无权无势,纵然赶回长偃,能掀起多少风浪?
奕国,长偃。
“如我所料,东国牧使、西国牧使都已叛变。”奕正在雷狰之上俯视,“只有东国军与西国军这样的规模,才能将长偃这样的巨型城市围得水泄不通,连消息都传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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