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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枪声
“抱歉各位,我去一趟洗手间。”黄汝琼突然说。她拎着手包走了出去,留下四个人在包间里面面相觑。徐应明暗自只觉好笑,这所谓的老同学重聚,不过是曾经亲近者渐行渐远,原本不和者惺惺做戏罢了,而如今多年过去,其中更是掺杂了多少利益和算盘犹未可知。当宴会的主角离了场,便真是无聊至极。周先礼斟酌着开口,看向徐应明:“如此说来,你和黄兄倒是现在在工作上多有交集。大家同学一场,相处起来多少也方便些。”黄行庄刚要说话,却被徐应明打断,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先礼,语气不善:“你这是在刺探情报部门的消息吗?”“你不用这样,”胡文怡突然开口,语气有些生冷,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徐应明,“穆钧时是我在报社的领导,他没有告诉你吗?”徐应明愣了愣,皱起眉头。她见黄行庄一脸“果然如此”地摊了摊手,突然就明白了,怒极反笑:“我突然想起来,研究所那边还有褚科长交代我的任务没做完,抱歉,失陪了。”她站起身,冲着黄行庄微微点头致意,语气稍缓:“请转达小琼,改日有空我定登门拜访,麻烦了。”黄行庄无奈地笑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然而当徐应明刚走到门口时,一道巨大的枪声突然响起,所有人一下愣在当场。紧接着又是连续的三声,徐应明条件反射似的警觉起来。“不好!”黄行庄突然大喊一声,向外面快步走去。在经过徐应明时,他顿了顿,然後转头对其他人说:“大家先别出去,我去看看怎麽回事。”徐应明在心中飞快地衡量了一番之後决定静观其变,于是她就近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只是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陷入了诡异般的沉静。很快,黄行庄回来了。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还有些烦躁。“石野浩死了。”他压低声音告诉徐应明,“邓叔谧带着行动队的人马上过来。”“石野浩?他怎麽在上海?”徐应明紧紧皱起眉头。这个人是两年多前南京惨案的策划者之一,一个十足的刽子手和杀人狂魔。如果是徐应明,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不择手段杀了他。但石野浩究竟是何时来的…
“抱歉各位,我去一趟洗手间。”黄汝琼突然说。
她拎着手包走了出去,留下四个人在包间里面面相觑。徐应明暗自只觉好笑,这所谓的老同学重聚,不过是曾经亲近者渐行渐远,原本不和者惺惺做戏罢了,而如今多年过去,其中更是掺杂了多少利益和算盘犹未可知。
当宴会的主角离了场,便真是无聊至极。
周先礼斟酌着开口,看向徐应明:“如此说来,你和黄兄倒是现在在工作上多有交集。大家同学一场,相处起来多少也方便些。”
黄行庄刚要说话,却被徐应明打断,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先礼,语气不善:“你这是在刺探情报部门的消息吗?”
“你不用这样,”胡文怡突然开口,语气有些生冷,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徐应明,“穆钧时是我在报社的领导,他没有告诉你吗?”
徐应明愣了愣,皱起眉头。她见黄行庄一脸“果然如此”地摊了摊手,突然就明白了,怒极反笑:“我突然想起来,研究所那边还有褚科长交代我的任务没做完,抱歉,失陪了。”
她站起身,冲着黄行庄微微点头致意,语气稍缓:“请转达小琼,改日有空我定登门拜访,麻烦了。”
黄行庄无奈地笑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然而当徐应明刚走到门口时,一道巨大的枪声突然响起,所有人一下愣在当场。紧接着又是连续的三声,徐应明条件反射似的警觉起来。
“不好!”
黄行庄突然大喊一声,向外面快步走去。在经过徐应明时,他顿了顿,然後转头对其他人说:“大家先别出去,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徐应明在心中飞快地衡量了一番之後决定静观其变,于是她就近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只是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陷入了诡异般的沉静。
很快,黄行庄回来了。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还有些烦躁。
“石野浩死了。”他压低声音告诉徐应明,“邓叔谧带着行动队的人马上过来。”
“石野浩?他怎麽在上海?”徐应明紧紧皱起眉头。
这个人是两年多前南京惨案的策划者之一,一个十足的刽子手和杀人狂魔。如果是徐应明,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不择手段杀了他。但石野浩究竟是何时来的上海,她没有得到任何风声,周先良竟从未和她说起过。
黄行庄烦躁地揉了揉额头,避重就轻地解释了一句:“我们76号负责的,现在人死了,没法和日本人交代。”
“凶手呢?没抓到吗?”
“跑了,”黄行庄摇摇头,“不过应该还在这栋楼里,跑不掉的。”
“所以我们现在也不能离开,对吗?”胡文怡问了一句。
“恐怕是的。”黄行庄说,“别担心,我会帮你们作证。”
说着,突然想起什麽来,皱眉:“小琼呢?”
“还没回来,”徐应明回答,“我去找找她。外面也不安全,别再碰上了恐怖分子。”
黄行庄本想说什麽,念及她的背景,那些人到底也不敢太为难她,便道:“麻烦了,那丫头娇纵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回来真得好好说说她。”
徐应明一路快步走向三层盥洗室,直觉告诉她这一场刺杀行动和黄汝琼脱不了干系。
盥洗室的大门紧闭,但是没有上锁。徐应明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其他人,然後警觉地推开门。她向前走了几步,盥洗室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突然,一支冷冰冰的枪口从背後抵在了她的腰间。
“黄汝琼,把枪放下。”徐应明平静地开口。
後面的人没有动。
“如果不想被人看到你手上的东西,就把枪放下来。”徐应明瞥了一眼开着的门。
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垂下胳膊。徐应明连忙关上门,上了锁。
“你来做什麽?”黄汝琼警惕地问,之前活泼天真的样子荡然无存。
“你受伤了,”徐应明盯着黄汝琼胳膊上的伤口说道,“76号封锁了整栋大楼,你这个样子出不去的。”
黄汝琼眯起眼睛打量着她:“你这是在帮我?”
“你哥哥担心你,叫我过来看看。”
“你不是在为日本人做事,”黄汝琼冷笑一声,向前走了几步,逼问道,“你到底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
她盯着徐应明的脸,企图从中看出一丝惊慌来,可惜徐应明的神色毫无破绽,不由得叫她大失所望。
“这句话该问的人应该是你,”徐应明淡淡地说,她看了一眼手表,“不过,你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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