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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已是弱冠之年,原本就俊俏异常的脸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的漂亮妖异,眉目间的深邃与下颌的棱角更是清晰至极,虽还是同众弟子一样的装束,但却总能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发觉。
“不是今日才返程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柳叙白站起身,替沈凛拂去脸上的微尘,打量了一圈,见他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心中的担忧放下了一半。
他见到沈凛心中自然是喜不自胜,沈凛也向他投来一个微笑。“因为怕琅環君惦念,所以就夜以继日的赶回来了。”
“嘴贫。”柳叙白笑骂道,还不忘用扇子在他脑壳上轻敲一下,这些年沈凛在他身边待着,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性,所以时不时总是爱打趣他一番,他轻咳一声,故作严肃之态,“彦州那边事情处理妥当了?”
“琅環君交代的事情,寒濯怎能不办好,彦州一切顺利,素尘师兄他们不日便会抵达昆仑境内。”沈凛正色答道。
他见柳叙白的注意力完全都在清除魔迹的事情上,不由得酸溜溜的说道:“琅環君怎都不问问我,这段时日过得好不好?”
柳叙白一看沈凛这副邀宠的样子,无奈的笑意就涌上嘴角,“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手还是自觉搭在了沈凛的腕子上,检查他体内的情况。
魔气封印在灵心道骨的压制下尚且稳固,没有迸裂之兆,宛郁蓝城给的纳息丹效果奇佳,沈凛的魔气没有丝毫的溢出。
这些时日沈凛勤于练习九阙城心法,如今的灵心道骨已是突破了几层境界,连凌灵都说沈凛天赋奇高,现下实力同期弟子恐怕早已望尘莫及。看到沈凛身体无异,柳叙白悬着的心终于也放了下来。
沈凛见柳叙白展眉,知道他一直将自己的身体情况放在心上,便不由得欢喜万分,于是更加得寸进尺,他将脸贴近柳叙白,柔声问:“我不在的日子,琅環君有没有想我?”
啊?什么?柳叙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的发懵,这孩子吃错什么药了?若放在以前,他定会附和沈凛的话说有,毕竟哄哄小孩他还是乐意的,但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的比他还要高的沈凛,顿觉气氛很怪。
这像是久战归来的将军在与独守空闺的待嫁小姐调情,尤其沈凛还故意靠近他,两人的间距不足一寸,看着他那张脸,柳叙白责备的话硬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得呆若木鸡的说道:“有啊……”
但话从口出后,他立刻后悔了,这话是他这个身份该说的吗?
沈凛似乎非常喜欢看柳叙白六神无主慌乱不堪的样子,不由得嗤笑一声,然后继续顺势贴进柳叙白的耳边,温热的气息令柳叙白不由得战栗起来,“我也有想琅環君。”
沈凛刻意放轻话语,耳畔酥麻的频震让柳叙白脸上竟浮现了一抹绯色。
这气氛太怪了,自己又在羞涩什么?柳叙白有点被这种莫名的对话搞的心态不稳,不知道是沈凛哪句话说的不对,但是就是感觉哪哪都充斥着奇怪暧昧,他轻轻用手推开沈凛,想制造一点可以呼吸的空间,不然再这么下去指定大脑缺氧。
“你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现在连为师都敢调笑了?”柳叙白白了一眼,甩了甩衣袖假做生气之态,沈凛自然是极吃这套的,马上换了副乖巧的嘴脸,在一旁轻声说道:“不敢不敢。”但语气中却尽是哄逗之意。
柳叙白知道沈凛完全没有认错的意思,最多也就是敷衍他罢了,自己索性就不在理睬他,转身向房间的方向走去,沈凛委屈巴巴的扯着他的衣角,一路上好言劝哄。
柳叙白倒也不是真的和他置气,只是想制裁一下他这肆意妄为的毛病,自己又不忍心责骂,只能是这般冷处理了,不然谁知道下次他又会整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
虽然柳叙白是这样设想的,但是他也实在架不住沈凛的软磨硬泡,无奈的叹气道:“行了行了,为师没有在生气,你刚从彦州回来,一路辛劳,先回去休息吧,晚点为师陪你去天外天复命。”
沈凛知道柳叙白性子,他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怒,何况自己这几日连夜赶路,风尘尽染,确实需要沐浴一番,于是他作别柳叙白转身向房间走去。
临走时,他回眸望了一眼回廊中驻足的柳叙白,白衣沐雪,青丝随风飘舞,飞雪朦胧间,柳叙白之姿宛如谪仙,沈凛竟看的有些发痴。
若是能这样一直看着他便好了,沈凛边走边想,今日他与柳叙白的玩笑,也只是临时起意,但通过刚才一试,他明白柳叙白并不反感他的接近,想到这里,他不由抿嘴一笑。
待沈凛走后,柳叙白终于松了一口气,沈凛不是第一次用这种奇怪的口吻同自己讲话了,以前总看着他年纪小没有在意,随口应付两句也就蒙混过去了。
但是今天,柳叙白感觉到了深深的压迫感,似乎对于沈凛的要求他从来都没有拒绝的份,包括像现在这样,即便他察觉到了沈凛的异常,自己还是依旧无法对他说出什么过重的话。
这就是魔宗之人与生俱来的摄心之力吗?柳叙白扪心自问,每次他都能敏锐的察觉到沈凛的意图,但无论他预想了多少种应对方式,只要直面沈凛之时,他就立刻脑袋放空,任由沈凛引导,直至达成他的目的,简直……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前尘羁绊总是让他对现在已经长大的沈凛有些抵触,虽然他早就知道沈凛的身份,但是一旦沈凛做了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举动,他就会回忆起那些不堪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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