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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有俸禄,还能私人订制手表、蒸蒸日上的五福香氛。缺什么,咱们日后都不会缺了银两。不管是永瑛、永璧还是永琨,都没这个机会。”
“得咱们往出撒钱,让小子丫头们感恩戴德!”
“咱们?”
“那当然!”孩子们没在身边,舒舒可会,也可敢了。直接伸手圈住弘昼脖子,特别笃定地看着他:“好叫爷知道,父母会老去,子女会长大。他们都有自己的归途或者归宿,只有你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同衾,死同椁。”
“遇到你之后,方知那诗也许不是夸张,而是诗人情之所至。”
弘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还在强自镇定:“哪首?福晋念念,看爷有没有听过!”
舒舒可真太遭不住自家嫩草这样了。
忙清了清嗓子,还真给他背起了情诗:“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乃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诗一念完,人就被紧紧搂住。
真·差点喘不过气来。
再抬头就看到某人那眼,亮得仿佛月下的孤狼。
吓得舒舒赶紧挣脱他:“你,你你你别胡来啊!这可青天白日的,小家伙们随时会回来。”
万一看到点什么不该看到
的,都不仅仅是社死的事儿!一旦被皇帝公爹打上什么要不得的标签,哪是个惨字可以了得?
确实激动了,还在苦苦忍耐中的弘昼咬牙:“福晋这么说,是不是……”
后半截骚·话还没说出来,带着二弟先去瞧皇玛法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兴趣跟他们一家子共进午膳的永瑛就急匆匆跑回来了:“阿玛,额娘,四伯来了园子求见。此时正跪在外头,等皇玛法心软呐!”
这消息突如其来的,让弘昼都顾不上计较儿子的礼节问题了。
只诧异问道:“好好的,他怎么来园子了?”
不被皇阿玛勒令好生休养呢么!
这个时候,就是要乖乖听话啊。不然惹得皇阿玛怒火加倍,不更没有好果子吃?
说起这个,永瑛的表情就更一言难尽了:“永璜额娘,也姓富察的。四伯的格格,阿玛额娘该有些印象吧?就在刚刚,她病重不治了。四伯痛失爱妾后,感觉到了人生无常?”
“也许吧!”
“反正他就特别伤心,特别后悔。言说自己前几年颇多不孝,如今想来特别唏嘘。所以来找皇玛法道歉,希望能在他老人家身边侍奉几日。”
这么神奇的理由一出,弘昼舒舒两脸懵逼。
尤其舒舒,她知道历史上那个歹命又好命的哲悯皇贵妃。好命进了渣渣龙潜邸,成了他人事宫女,诞下他长子与次女。却特别命苦的,没在了渣渣龙登基的前一个月,但也因此被屡屡
追封。哲妃到哲悯皇贵妃,并从葬裕陵。
但,她想不通渣渣龙这又出什么幺蛾子。
爱妾没了不好好操办丧事,不着意安抚儿子。反而急慌慌跑到园子里,找老子痛哭流涕???
对此,雍正也很迷惑。
但再如何糟心,也是亲儿子。在他这么伤心的档口,当老子的也不好伤口上撒盐。再者由着他继续,也实在有碍观瞻。
重重考虑之下,着苏培盛出面,把人接到了九州清晏。
阔别一年多,再度进入圆明园。
弘历却再无心这满目的姹紫嫣红,只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不孝子弘历叩见皇阿玛,愿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抬眼一看,好么!
小子一身青色衣袍,袖口、衣摆的还有些个药渍。满面惶急焦躁,形容可称得上一句狼狈了。
可见伤心。
这就让雍正不由想起福慧殇的时候,这混账不但现换了身素色衣袍,还备了姜汁帕子。
所以在他心里,手足还不如一妾?
不过想想也是,妾是美色、是附庸。可以讨他欢心,为他诞育子嗣。而彼时的福慧,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个绊脚石吧?没弹冠相庆都是好的!
弘历哪儿知道电光火石之间,自家皇阿玛脑海中会转过这般要命的想法?
他只哀哀戚戚地又叩了个头:“不孝子弘历,叩见皇阿玛!”
雍正放下手中奏折:“弘历啊,听说你府上的格格富察氏殁了。虽伊只是个格格,但好歹诞育有
功。为你诞下永璜跟二格格。如今斯人已去,你不在府中好生为其筹办后事,来园子何为啊?”
“儿子……”弘历哭,再跪再拜:“回皇阿玛的话,儿子是与您赔罪来的。”
“当日儿子虽然一片孝心,却过于莽撞。失察之下,不但自己吃了大亏,也差点儿害了皇阿玛。此事一直横亘在儿心中,快日久成疾。可……儿子面皮薄,终是不敢面对自己的蠢。”
“竟是事到如今,也没好生跟皇阿玛赔罪。直到这几日,格格富察氏病重短短几日便宣告不治。儿子才幡然醒悟,原来……”
弘历再哭,泪湿巾帕:“原来有些话要抓紧说,有些事要尽快办。不然没准世事无常,就再也没有所谓的以后了。呜呜呜……”
他边哭,边膝行到雍正面前。
哭到泪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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