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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凝:“可能必须得行动了。杜晰星的活气已经被暗巷囚禁了至少一部分,如果今晚不去把那活气抢出来,杜晰星恐怕便回不了负司,只能在这情绪场里长久地当一具行尸走肉。”
石凝带着小绒毛比杜晰星晚了五分钟地进入租屋。
进屋后,石凝顺手将门关上,但没锁。只是为了防止路过的邻居不小心看到诡异场面,却不怎么耽误当屋内出现意外时自己逃命。
门关上后,一人一猫看到杜晰星先是背对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转过身,对石凝露出嫣然的笑容,开口时声音娇俏:“哥哥。”
石凝相当嫌弃地看着这个“杜晰星”,说:“上身了个什么玩意儿?我告诉你,我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我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只有下班、休假。”
“杜晰星”好像没有听见,她继续娇笑着说:“哥哥,我们晚上出去赏夜景好吗?我发现了一个宝藏。”
石凝:“哦,什么宝藏?能拯救你智商的那种?”
“杜晰星”这会儿又好像把石凝的话听得很清楚,她回答:“是字面意义的宝藏啦。能让我们一夜暴富的那种。”
石凝:“是金子?银子?还是此世界当前的通用货币?”
“杜晰星”:“见到后哥哥你自然就会知道啦。”
这时,关上的门从外面被敲响。石凝视线不离开“杜晰星”地顺手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小个子青年,他脸色不太好地看了“杜晰星”一眼,然后对石凝说:“方便到我家说话吗?”
石凝答应,走出租屋,顺便把门从外面上了锁——小绒毛依然待在石凝肩上。
小个子青年看着石凝的动作,张了张嘴,却还是忍到和石凝一起回到他家、把门从内锁好后,他才低声说:“你的妹妹,应该中了暗巷的诅咒。”
石凝:“你知道暗巷?”
小个子青年呆了一下,惊愕:“你昨天才搬来,怎么会知道暗巷?难道你们是专为了暗巷而来?你们信了暗巷财宝的谣言?”
石凝:“那可能不是谣言。”
小个子青年低声怒道:“那当然是谣言!只是吸引贪婪者前仆后继的陷阱而已。”
石凝:“不,我的意思是,暗巷里也许真的有堪称宝藏的东西,只是可能并非适合活人使用。”
小个子青年:“……我不明白。”
石凝抬了下下巴:“你那卧室里关着的人,也许还有救。”
小个子青年睁大了眼:“当真?”
石凝:“我只是说‘也许’。理论上,暗巷的受害者只要身体还能动,那么其活气便应该在暗巷内还有残留、还没有彻底被暗巷吞噬或消散。只要我们想办法把这些活气放出来,则对应的人就有可能复原。”
石凝:“不过,活气与原身体脱离的时间越久,残留的活气便越少,活气也越难离开暗巷。且离开后融回到原身体、重新撑起原身体的几率也会越低。”
小个子青年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已经快半年了。”
石凝:“我能看看吗?如你所猜测的,我住进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暗巷。我是为破坏暗巷而来。不怕告诉你,我那个妹妹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与她只是合作关系,她怎么想我的我不确定,但我基本是拿她当诱饵用。”
小个子青年:“你妹妹那个饵看来已经放成功了,那么你能钓上大鱼吗?”
石凝:“还得看看才知道。运气好的话,我不仅能钓上大鱼,我还能把饵大致完好地从鱼嘴里掏出来。”
小个子青年打开了卧室门。
卧室内的摆设很简陋,最显眼的是一张单人床,上面躺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其一端长着人头,另一端落到了床下,且部分与地面相融。
石凝:“这个……人……身体里面是空的吗?”
小个子青年声音有些哑:“对,她的身体里面像是形成了一条隧道,或者说……像是正在建设新的暗巷。”
石凝:“这是你什么人?”
小个子青年:“我妈。”
石凝微愣了一下,因为那个人头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中老年妇女,性别、年龄都看不出。石凝原以为那是一个与小个子青年年龄相差不大的男人。
小个子青年扯了扯嘴角:“很惊讶吧?我要不是每天都看着她一点一点变化,我也难以相信。”
石凝:“我能看看她被暗巷伤害之前的照片吗?越近时间的越好。”
小个子青年在手机里翻出一张,说:“五年前的了。”
石凝看着那张照片琢磨了一会儿,又问:“你有其他被暗巷伤害了的人的照片吗?误入暗巷后安全出来的也算。”
小个子青年带着石凝走出卧室,顺手关上并锁住卧室门,然后打开客厅的一个抽屉,说:“喏,关于暗巷我收集到的资料全在这里了。你可以随意看。我拿着这些资料报过警,但警方光听到我的住址便不愿意认真对待。我把我妈初变异样子的视频给他们看,他们也只当我是在胡编乱造。”
石凝一边翻看资料,并注意调整资料摊开的角度、让他肩上的小绒毛也能看到,一边继续与小个子青年聊天:“你把伯母的样子对外公开过?公开到了什么范围?”
小个子青年:“就只是告诉了警方、医生,还有一些邻居。让他们看的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刚开始显露出非人特征时。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公开出去,就不是求救,而是惹麻烦了。”
石凝:“但对于知道暗巷、试图利用暗巷的人来说,你当时的求救资料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他们伯母是暗巷受害者,说不定他们会想要把伯母抓走、当成试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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