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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蜜:“你比我又好了多少呢?”
章销:“可能是正常人与疯子之间的本质区别?”
行走在外的小绒毛才不管它的队友们是不是又在相互阴阳怪气,它高高兴兴地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奔跑,对路边的石头、叶子上的露水、角落的纸袋、滚动的车轮……全都有兴趣。
不过小绒毛没能高兴太久,因为它遇到了野猫、野狗、野耗子、麻雀……个个都好像有意图挠它几爪子或者啄咬它几口。
小绒毛:外面的世界,既精彩,又危险呀。
邢异:“如果你能不断让自己变得强壮,那么迟早有一天你能一只猫打跑一群狗,那时候世界于你就不怎么危险了。”
小绒毛: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珍惜危险?危险有危险的趣味,不危险就不方便产能了?
邢异:“以后你可以通过欺负野猫它们来让自己感到愉快,便也能实现产能了。”
小绒毛在躲避各种动物的意图欺负中,跑进了一户门没关严的人家里。
小绒毛:这真不是故意私闯民宅哒。就躲着躲着便进来啦。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于是小绒毛顺便就偷听了这家人的说话。
这家的妈妈正在对儿子说:“你要是不好好学习,我们就没法搬家,那总有一天我们会被五号宅吞掉。”
刚上初中的儿子很不耐烦:“等我给你搬家?等到我大学毕业以后吗?那少说还有十年时间,这个时长五号宅想吞什么都吞下了。你真想搬家就靠自己。”
妈妈:“怎么说话呢?我每天辛辛苦苦围着你打转,你就一点不体谅我的难处吗?”
儿子:“活着哪有容易的事情。我每天做数学题还难得想死了算了呢。”
妈妈:“别说死不死的,五号宅会听见。”
儿子把一颗煎蛋戳得惨不忍睹,同时不走心地说:“五号宅里刚收入一批新祭品,暂时没闲心管我们,要说坏话正好就应该趁着现在。要是等这一次的祭品也被消化完,那可就是完成了五次五人祭,五号宅说不定会强大到吞掉我们这整个片区。”
妈妈的脸色很不好。
儿子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我听说,我们现在搬家已经来不及了。甚至在第一次五人祭发生后搬走的那些,也是徒劳。从第一次五人祭发生的那一刻起,周围一定区域内的居民就都已经被五号宅打上了标记,之后新搬入这个区域的人也会被打标记,而搬离本区域的人,标记不会消失。”
妈妈:“你上学就去听这种东西?”
儿子:“讨论一下自己的命运有什么问题?要是五号宅标记祭品的范围足够大,我们学校全部师生都会是它的猎物。”
儿子把被碎尸的煎蛋推到一边,吃了两片面包,然后起身:“我去上学了。你也不用太把五号宅的事情放心上。反正真要死肯定是死一群,我们不孤单;而如果运气好,说不定现在待在五号宅内的那五个祭品会把五号宅给彻底解决了?”
妈妈:“这一批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只一看就没用的猫,能解决什么?说不定现在他们就已经死了一两个了。”
儿子:“那也不是你管得了的。还是趁着死之前多吃几顿好的吧。我今晚上想吃红烧肉。”
妈妈骂骂咧咧,儿子无所谓地走出了家门。当从外关门时,儿子的视线仿若无意地在小绒毛躲藏的位置扫过。
自觉被发现了的小绒毛考虑片刻,溜出屋子,跟上了那儿子。
等小绒毛走近后,儿子开口:“虽然人看猫经常脸盲,不过你这体型在这附近还是比较特殊的,你是昨天搬进五号宅的那只猫吧?”
小绒毛:“喵。”
儿子:“你们是真有备而入,还是傻大胆?”
小绒毛:“喵。”
儿子:“你这么可爱,白白送死太可惜了,所以你们应该是有备而入吧。”
小绒毛:“喵。”
儿子:“祝你们成功。”
小绒毛:“喵。”
儿子:“虽然你回答的字一直不变,但我好像感觉到你的每一个‘喵’都分别接上了我的话。”
小绒毛:“喵。”
儿子:“再往前走人就比较多了,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往后撤。”
小绒毛接受建议地停下脚步,再对儿子“喵”了一声。
儿子嘻嘻一笑:“小猫,希望在你入住五号宅五天之后,我依然可以看见活生生的你。到时候我请你吃鱼。”
小绒毛轻声:“我记住了。”
负司语在负司的势力范围内是一种通用语言,它不仅可以让来自各个世界、各个地区、各个时代、有着不同母语的负司员工相互无歧义地交流,也能保证无论负司员工进入什么情绪场,场内原住民听见的负司员工的说话一般都是本地语、本地口音。
——只有在专门以语言、口音为情绪触发点的情绪场中,负司员工才会遭遇语言障碍。
小绒毛仅仅当了活猫五十六天,而且几乎全程受到的都是照料。它与其他猫的交流很少,对猫语的掌握也非常浅薄,于是当它接收了原邢异的记忆并签了负司合同后,原邢异的母语和负司语先后强势地进入了它的意识,两轮冲击将小绒毛那浅薄的猫语底子彻底冲溃。
小绒毛现在发的“喵”实际上不是猫语,而就是用负司语在说“喵”字。所以听者其实根本用不着去解读小绒毛猫语的含义,因为本来就没有特殊含义,小绒毛只是觉得自己作为猫,就应该这么发音。
儿子脚下一顿,疑惑地看着小绒毛:“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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