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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许怀安忍不住问道:“九思,你这回回来,和小花花处得还好吗?”
许九思微微抬头看了眼夜空,“说不上好不好,到底有十来年没有相处过。不过她是个好孩子,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又有些自嘲地道:“我有时候还希望她和我闹闹脾气,你知道的,她小时候可不是什么乖巧娃。”
许怀安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手,不由微微紧了紧,“九思,是我对不住你和秦羽,对不住小花花。”如果当年不是他坚持娶曹云霞,小花花压根就不会走丢,弟弟一家的悲剧也不会造成。
许九思有些嘲讽地看了哥哥一眼,“时至今日,说这些有什么用?”说不怪这个哥哥,是不可能的。但是再狠的话,他也说不出口,默然半晌,转身走了。
许怀安想了想,推着车跟在了后面,兄弟俩一前一后,却没再说一句话,月光把俩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可是再长也没有交叠。
一直看着人进了胡同,许怀安才驻了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骑着车走了。
晚上,许九思并没和妻子说,遇到大哥的事儿,只是轻声细语地交代了妻子,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女儿。
第二天一早,许九思洗漱好后,叮嘱妻子道:“别喊小花花了,给她多睡一会吧!”
秦羽笑道:“要是不喊,等她醒来看到你走了,大概会怪我的。”
许九思摇头,“不会,这个孩子很懂事。”缓了一下,又道:“其实有时候,我还是希望她像小时候那样和我耍赖、撒娇,一个不满意,就抽抽搭搭地假哭。”
秦羽也想到了女儿小时候的模样,有些怀念地道:“孩子大了,总是会懂事一些。”
许九思叹道:“是啊,这回回来能见到女儿,是一年前的我想都不敢想的,已经很好了。”
秦羽把全家福放到了他的行李里,“等你下回回来的时候,咱们再去拍一张。”
许九思点点头,正说着,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爸,妈,你们起来没有?”
是小华的声音。
秦羽望着丈夫道:“这可不是我喊的,是她自个起来的。她要送,你也别推,免得孩子心里不好受。”
“好!”
许小华已经穿戴好了,脖子上还戴着厚厚的围巾,“爸爸,咱们几点走啊?”
许九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见女儿没有排斥,笑道:“现在就走吧!”
胡同里黑漆漆的,依稀靠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照着脚下的路,徐庆元在前面,打开了手电筒,秦羽一手挽着丈夫,一手挽着女儿,慢慢地朝前走着,总觉得这一刻,是她人生中难得的安宁、平和的瞬间。
等到了站台,许九思望着妻女,眼里满是不舍,轻声叮嘱女儿道:“工作上还是要好好努力,无论从事哪一行哪一业,都要好好奋斗。”
“爸,我知道的,你自己在外面也要多注意身体。”
“嗯,好!有空多陪你妈妈和奶奶,记得给爸爸写信!”
“爸,我记下了。”
许九思又拍了拍徐庆元的肩膀,轻声道:“和小花花好好处,这是你许二叔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呢!”
徐庆元点头,“叔,我知道,小花花的事,我会多上心些。”
许九思点点头,转身上了火车,一直等火车“呜呜”地开了的时候,许九思望着车窗外的妻女,眼泪再也忍不住。
旁边的大婶看到,叹了一声,问道:“同志,也是要去西北工作吧?唉,这年头,养家糊口可不容易。”
许九思点点头,“是!”
大婶又道:“别难过了,明年过年再回来,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比什么都好。”
许九思抹了一把眼睛道,“是,您说得对。”
一直到火车开远了,许小华才跟着妈妈回家,这时候天光已经微亮,三人等了一会儿公交,路过空军大院的时候,许小华不由多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吴庆军出来,穿着一身新军服,许小华指给妈妈看道:“听说他今天和许呦呦订婚呢!”
秦羽淡淡地道:“这姑娘也算求仁得仁。”
早上还没到六点的时候,许怀安隐约听到敲门声,疑惑是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门口又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出声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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