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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那道毁灭的光柱如同神罚,从天穹之巅轰然而落,划破长空时带着尖锐刺耳的啸鸣,令人头皮麻。
整个世界似乎都静止在了那一道光之后,只剩下那一声声犹如灵魂撕裂般的巨响在天地间回荡不息,激荡着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艾尔巴夫大地之上,空气仿佛凝固,众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曾经高大的巨人,此刻也双腿软、面如土色,直勾勾地望着头顶那片仿佛会随时塌陷的天幕。
孩童躲在母亲怀中哭泣,而年迈者则低声祈祷,颤抖的手指握着早已风化的护符。
战争的阴影刚刚褪去一角,新的深渊却又骤然裂开,仿佛命运正在冷冷地讥笑这片尚未来得及重建的土地。
晋安站在艾尔巴夫之巅,眼中映出那自天外而来的光柱,他没有退,反而一步踏出,黑猎猎作响,神情冷峻如铁。
他右手握拳,拳背青筋微跳,心脏沉稳却如战鼓般跳动。
他没有忘记——那片废墟中倒下的战友、在血泊中挣扎的百姓、还有那些将希望交托给他的眼神。
“那道攻击……是要落下了吗?”
一名战士喃喃自语,声音如风中残烛,眼中浮现的是无法遮掩的绝望。
晋安却猛地抬起头,他眼神中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像是在凝视命运本身。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不是,它不能落下。”
语落,他身后天月时静静注视着他的背影,那道一向沉稳的脊梁,此刻却像是要与天地对撞。
她咬着唇,轻轻伸出手,却最终还是放下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注定要去抵挡风暴。
而在另一侧,白胡子眯起眼睛,紧握手中震震果实能力包裹的长刀,一声闷哼:
“来了,就让老子看看,这天地,还压得住你们年轻人不成?”
风,在这一刻静止。
光,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晋安脚下一踏,整座王城猛地一震,一道空间裂痕在他脚下张开。
他没有再回头,身影如同光一般,直冲那毁灭而来的天柱。
不是为了挑战神明,只是为了,保护这片他用鲜血扞卫的土地。
那一道从天而降的恐惧,被他一人迎面而上。
晋安望着那一瞬间如秋叶般坠落的战友们,心头像是被万斤重石砸中。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眉宇紧蹙,血气翻涌之间,双掌也在不自觉中紧紧握起,指节泛白,掌心渗出一丝细汗。
他不是未曾见过绝望的场面,可这一次——
那些熟悉的身影,如此轻易地倒下,那份力不从心、那份愤怒、那份自责,汇聚在胸口,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们拼死一战,为的是击碎黑暗的枷锁。
可伊姆的后手,却像一场深不可测的梦魇,阴影无声蔓延,将所有希望吞噬得干干净净。
“居然……还有这种底牌。”
他低声呢喃,嗓音带着血丝的沙哑,脸庞在光与影的交错中显得格外冷峻。
他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战争,而是一个早已谋划数百年的浩劫。
世界政府的计划,无比狂热,令人战栗。
那是连天理都想要扭曲的力量。
若计划得逞,伊姆将成为这片世界真正的绝对意志,越众生之上,不可战胜。
“难道我们真的……只是被推上祭坛的棋子吗?”
就在这股无形的低压即将彻底压垮众人之际,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平稳的嗓音。
“大家不用太过担心。”
声音不大,却像是穿越风暴的一道灯光,清晰地刺进了众人迷茫的情绪中。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抬起头,看见晋安缓缓直起身躯,他那原本微弓的背脊仿佛瞬间挺直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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