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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她引导着那股能量流入自己体内,分担程墨的痛苦。金色能量进入她体内後竟变得温顺许多,循环一周後又返回程墨体内,如此往复。
随着循环持续,程墨背後的星印渐渐暗淡,瞳孔也恢复正常。当最後一丝金光消散时,他精疲力竭地向前倒去,被祁悦一把抱住。
"没事了..."她轻抚他汗湿的背,这才发现他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程墨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祁悦关切的表情,第一反应却是推开她:"你不该进来...太危险了..."
祁悦固执地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别逞强了,我扶你进屋。"
院外结界随着程墨恢复意识而消散,清岚仙子带着几位长老匆匆赶来。看到相扶的两人,师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发生何事?"她沉声问道。
程墨勉强站直身体:"晚辈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惊扰各位,实在抱歉。"
萧岩冷笑:"走火入魔?方才那分明是天衍宗的'星力暴走'!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天衍宗馀孽?"
"萧长老!"清岚仙子厉声喝止,"程墨是我玄天宗贵客,不得无礼。"她转向程墨,"需要丹药调理吗?"
程墨摇头:"多谢宗主关心,休息片刻就好。"
清岚仙子点头,命衆人散去,只留下祁悦照顾程墨。等所有人都离开後,程墨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跌坐在台阶上。
"到底怎麽回事?"祁悦递给他一杯温水,"那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对吗?"
程墨双手捧着杯子,指节发白:"是血脉反噬...天衍宗嫡传弟子特有的'星劫'。"他苦笑,"看来我的身份瞒不住了。"
祁悦在他身边坐下:"师父早就知道了。"
程墨猛地擡头:"什麽?"
"她不仅知道,还认识你师父。"祁悦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真相,"他们曾是道侣。"
程墨手中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不可能...师父从未提起..."
"你名字里的'墨'字,或许就是取自'墨阳'。"祁悦轻声道,"师父说,当年她被萧岩蒙骗,误信天衍宗勾结魔道,等发现真相时已经..."
程墨突然站起来,踉跄着走到院角那棵仅存的竹子前,一拳打在树干上:"那为什麽不来找我们?!二十年!师父带着我东躲西藏二十年!最後在破庙里油尽灯枯而死!"他声音嘶哑,带着祁悦从未听过的痛苦,"他临终前还在念叨清岚的名字..."
祁悦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站在他身後,轻轻将手放在他颤抖的肩上。程墨突然转身,将她紧紧抱住,额头抵在她肩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对不起..."祁悦轻拍他的背,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良久,程墨才平静下来,有些尴尬地松开手:"抱歉,失态了。"
祁悦摇头表示理解:"你需要休息。我去给你拿些丹药。"
她转身欲走,却被程墨拉住手腕:"祁悦...萧岩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可能会连累你..."
"我不怕连累。"祁悦直视他的眼睛,"我们一起查明真相。"
程墨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又变得复杂:"有些事情...我还没准备好告诉你。但请相信,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这含糊其辞的回答让祁悦心头微沉。她勉强点头,离开听竹轩时,心中的疑问比来时更多:程墨隐瞒了什麽?那个星形印记又意味着什麽?
接下来的日子,玄天宗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潮汹涌。萧岩明里暗里打压与祁悦交好的弟子,同时拉拢各堂长老。程墨则深居简出,除了偶尔与祁悦研究古籍寻找下一块碎片的线索外,几乎不与任何人接触。
祁悦注意到,师父开始频繁闭关,宗门事务大多交给萧岩处理。这反常的放权让她忧心忡忡,却无可奈何。
一个雨夜,祁悦在藏经阁查阅南荒妖族的资料,为接下来的旅程做准备。窗外电闪雷鸣,雨点拍打着窗棂。她正专注阅读,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是程墨。
擡头望去,果然看到窗外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程墨似乎想进来,却在擡手准备推窗时犹豫了。雨水顺着他的轮廓滑落,打湿了肩头。隔着雨帘,两人四目相对,祁悦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挣扎。
最终,程墨放下手,转身走入雨中。祁悦想追出去,却听到身後书架间传来轻微的响动。
"谁?"她警觉地转身。
一道黑影闪过,快得几乎看不清。祁悦追到书架尽头,只发现地上有一滩水渍和几片黑色羽毛——不是雨水带来的。
她拾起羽毛,触感冰凉刺骨,绝非普通鸟类所有。更奇怪的是,羽毛上隐约散发着与萧岩身上相似的阴冷气息...
回到小院,祁悦辗转难眠。程墨的若即若离丶萧岩的步步紧逼丶师父的反常举动,还有那神秘的黑色羽毛...一切线索都指向某个巨大的阴谋,她却理不出头绪。
窗外雨声渐歇,月光穿透云层洒落。祁悦起身来到院中,意外地看到一块小石头压着一张纸条——是程墨的字迹:
"明日辰时,山门见。南荒之行,我独自前往。保重。"
简短的字条让祁悦胸口发闷。程墨要独自去南荒?他是不信任她,还是想保护她?又或者...他有什麽不得不单独行动的理由?
祁悦攥紧纸条,下定决心。无论程墨怎麽想,她都不会让他独自面对危险。南荒之行,她跟定了!
次日清晨,祁悦早早收拾好行装,准备提前到山门堵人。刚推开院门,却看到云儿慌慌张张跑来。
"祁师姐!不好了!"小丫头气喘吁吁,"宗主...宗主突然闭关了!还把宗主令交给了萧长老代管!"
祁悦心头一震:"什麽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宗主交代完就封闭了洞府,说除非宗门生死存亡,否则不得打扰!"
太巧了...程墨刚要离开,师父就突然闭关?祁悦快步向凌霄殿走去,路上遇到的弟子个个神色惶惑。玄天宗数百年历史中,宗主突然闭关交权的次数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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