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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好了?”
白王看着眼前的赫拉,此时的她虽看似波澜不惊,但他能感觉到其内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嗯。”
“那你的选择是?”
赫拉的一生其实算不上美满,甚至可以说是沾不上边。
在编织者一族的家乡,那里的阶级制度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智慧而改变,而赫拉就是那里的平民之一。
不管你的智慧与创造力多么出众,只要你的阶级低下,便不会有人在乎你。
亦或者说,属于你的东西,也会因为阶级高低而改变。
赫拉的前半生与其他编织者一般,努力的学习关于丝轴的用途,尽力开新的法术,她们认为这样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取得耀眼的成就,从而迈入新的阶级。
幸运的是,赫拉成功了,她成为了编织者一族少有能独自开法术的人之一。
但不幸的是,他们相识了。
赫拉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他的存在让赫拉痴心,但也让她痛心,他是编织者一族中少有的贵族血脉,身份可谓是万人之上,而她,就是那万人之一。
赫拉深知编织者阶级制度的严谨,想要以现在的身份接触他,根本是天方夜谭。
但好似命运捉弄,赫拉的智慧也让他注意到了这位爱慕者。
她们相爱了。
两人深知这段感情不能被现,因为阶级会将两人强行分开,为了配的上他,赫拉开始疯狂地学习与创造,妄图跨越阶级这座阻隔二人的大山。
她又成功了,当她带着这些夜以继日创造出的辉煌成果进入了他的家门时,却被无情地驱赶了出来。
她错了,这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山,也不需要她去跨越。
这是横在她们两人间的天堑,不论她多么努力,若她向前走去,结局只会摔的粉身碎骨。
但她选对了人。
“我们私奔吧。”
赫拉誓,这句话,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一位贵族与一位平民,带着为数不多的家丁与亲族逃离了那里。
那个在赫拉看来如此原始的地方。
编织者的耳目之广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带着赫拉跋山涉水来到了这片荒芜的土地。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你在乎吗?”
“我在乎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人。”
二人深入了这片土地,在最底部扎了根。
藏得深,应该就不会有人能打扰到他们了。
赫拉这般想到。
尽管这里的野兽让人不喜,但好在他们的心智简单,想要驱使易如反掌,就这样,赫拉总算在这里过上了一段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命途不改别离相,苍天妒视有情人。
编织者没有找上门来,病痛却先一步潜入了他的身体。
赫拉慌了,比知晓自己无法跨越阶级时还要慌张,她想尽一切办法去拯救他的性命,她将自己的智慧挥到了极致。
他死了。
死在了赫拉的怀里,嘴角还扬着,没有一点儿痛苦,瘦骨嶙峋的双手抚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帮她擦拭着不断落下的泪水。
“放过我,也放过自己,赫拉”
豆大颗的泪水顺着他的手掌滑下,浸透了他的衣衫,其中还有白芒微微闪烁。
若是掀开他的衣物,便可以现他的身体上,遍布着赫拉的封印。
自从他逝去之后,赫拉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能缓过来。
巢穴中的编织者在背后说她的坏话,称呼她为’厄运‘,身边只有几位她培养的亲族还愿意跟随着她。
这些她都不在乎。
如果当初,自己再努力些,他是不是就能安然无恙?
亦或者自己拒绝他的请求,即便二人不能相爱,他此时是不是也会快乐许多?
这些问题总是无端在赫拉的脑海里面出现,可都无疾而终。
他被葬在了先祖雕像之中,这是他生前就与赫拉说好的,那雕像上凝聚了她毕生的智慧所创造的封印,谁都别想破坏它。
她离开了那里,将那个地方留给了他曾经的亲族,自己则带着族人远走,在另外一处建立了巢穴。
她也曾想过是否要回到家乡,回到那个自己曾经痛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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