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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医疗违规存储的胚胎干细胞,正是用沈栖迟儿时的脐带血培育的。
蝉鸣突然震耳欲聋。
沈栖迟踹翻琴凳走出去时,後颈的医用胶布被汗水浸湿卷边,露出下面用钢笔墨水写的微型坐标——
正是β-307信箱的具体位置。
"成年人的博弈,从学会用法律当武器开始。"——这句话将来会刻在沈栖迟的律师执照背面
"你以为我在第三层,其实我在量子纠缠态。"——沈栖迟辞职报告首页批注
18:00|河堤长椅
夕阳沉入云层,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种近乎透明的橘红色。
河面泛着细碎的金光,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又迅速坠落。
林衔月坐在长椅上,指尖轻轻抚过木质扶手底部凹凸不平的刻痕——
「SXCLXY」的刀痕里嵌着荧光粉末,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中微微发亮,像某种沉睡已久的信号。
远处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沈栖迟的摩托车碾过碎石路,停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後备箱敞开着,露出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行李箱。
上面贴着青霭峰天文台的纪念贴纸,边角已经有些卷边。
他摘下头盔时,後颈的医用胶布已经换成了普通的创可贴,上面用黑色记号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雪花图案——
和林衔月书包上别着的那枚胸针一模一样,只是更粗糙,像是匆忙间随手画的。
"今晚的火车?"林衔月问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栖迟从口袋里掏出半瓶冰镇酸梅汤递给她。
瓶身凝结的水珠滚落,在长椅的刻痕上短暂停留,又顺着木纹滑落。
"嗯,"他简短地回答,"江晚乔会'恰好'和我同车厢。"
林衔月拧开瓶盖,酸涩的梅子香气立刻涌出来。
她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舌尖尝到一丝微妙的金属味——
瓶口内侧用可食用墨水写着:「β-307每周三」。
远处的蝉鸣突然变得密集,像是某种倒计时。
沈栖迟的目光落在河面上,那里倒映着逐渐亮起的路灯,光点在水波中扭曲丶破碎,又重组。
"你父亲那边......"
"他暂时不会动我。"沈栖迟打断她,声音很低,"冷冻舱的样本够他忙一阵子了。"
林衔月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太了解沈栖迟的手段了——
那些藏在沈氏医疗实验室的违规胚胎干细胞,足以让沈父在证监会调查中焦头烂额。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粘在酸梅汤的瓶身上。
沈栖迟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後,将那缕头发别回去。
他的手指很凉,带着摩托车金属把手的寒意,却在触及她皮肤的瞬间变得灼热。
这个角度,正好让藏在柳树後的摄像头拍到他左手推远她的动作。
"再见。"他跨上摩托车,尾音混入引擎的轰鸣,"林同学。"
这个称呼让林衔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酸梅汤的瓶身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她脸上依然没什麽表情。
沈栖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只剩下引擎的馀音和逐渐沸腾的蝉鸣。
路灯亮起的瞬间,林衔月摊开一直攥着的左手——
掌心里,荧光粉末拼出的天鹅座图案清晰可见。
β星的位置嵌着一枚微型芯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将芯片举到眼前,透过它看向远处的天空——
那里,今年的第一颗星辰刚刚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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