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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宇宙为他们准备的加冕礼。
林衔月擡头,看见无数流星拖曳着银蓝色的尾迹,在深紫色的天幕上写下璀璨的诗行。
而在舞台侧边的阴影里,程砚知摘下了眼镜,轻轻擦拭镜片上的雾气。
他的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落在观衆席的某个角落——
阮听枝正仰头望着星空,流星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像是碎钻洒进深潭。
他记得高一那年,也是这样的流星雨。
天文社观测活动结束後,所有人都回去了,只有阮听枝还坐在山坡上,抱着膝盖看星星。
他站在她身後,听见她小声哼着一首法语歌,嗓音柔软得像夜风。
"程社长!干冰机要炸了!"林枫妍的声音突然打断他的思绪。
程砚知回过神来,迅速调整机器阀门,顺手把口袋里那张天文社合影塞得更深了些——
照片里,阮听枝站在人群边缘,低头浅笑的样子像是独自拥有一个温柔的宇宙。
舞台上,沈栖迟已经站起身,却仍握着林衔月的手。
流星雨的光映在他们交握的指间,戒指上的蓝宝石闪烁着同步的光芒。
"所以,"林衔月轻声问,"这个轨道模型有逃逸速度吗?"
沈栖迟笑了,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节:"没有。因为——"
"——因为这是束缚轨道。"她替他说完,嘴角微微扬起,"我早该想到的。"
台下的尖叫声更响了。
林枫妍在後台高举相机,镜头精准地捕捉到流星划过他们头顶的瞬间。
而观衆席上,阮听枝轻轻拍着手,目光却在不经意间与舞台侧边的程砚知相遇。
他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低头继续调整设备。
但阮听枝看见,他的耳尖在舞台灯光的馀韵中,悄悄红了。
流星雨的尾声,最後一颗火流星划过天际。
在夜空中拖曳出长长的金红色尾迹,像是一支蘸满颜料的画笔,在深蓝画布上留下绚烂的一笔。
礼堂的灯光重新亮起,掌声如潮水般经久不息。
林衔月站在舞台中央,沈栖迟的手仍紧紧握着她的。
指尖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比星光更真实。
台下的人群中,阮听枝轻轻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起身准备离开。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舞台侧边——程砚知正低头整理设备,镜片反射着灯光,看不清表情。
但她注意到,他的指尖在触碰到那张天文社合影时,微微停顿了一秒。
林枫妍举着相机冲上舞台,镜头对准林衔月腕间的手链和指间的星轨戒指,嘴里不停念叨着"绝美构图"。
程砚知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刚捡到的节目单,上面写满了流星雨观测笔记——字迹清秀工整,是阮听枝的笔迹。
"结束了?"林衔月轻声问。
沈栖迟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戒指:"只是轨道的第一圈。"
夜风从敞开的穹顶灌入,带着五月槐花最後的香气。
远处,天文台的射灯划破夜空,像是另一颗永不坠落的星辰。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程砚知终于擡起头,看向阮听枝离开的方向。
他的口袋里,那张合影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也许某天,我会鼓起勇气,告诉你——
那年的流星雨,我其实看了两次。
一次是在天上,一次是在你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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