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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像她?」消息紧接着震动了林衔月的口袋。
她低头抿嘴笑了,回复:「你什麽时候拍的?」
「她认真说'谢谢'的时候。」附带一个偷笑的表情。
第二个停靠站被笼罩在行道树的阴影里。
零枫伊轻轻摇醒靠在自己肩上的白语梦:"到了。"
白语梦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粉色兔子玩偶从膝头滑落。
零枫伊弯腰捡起,顺手帮她理了理压皱的衣领:"草莓奶昔还喝吗?"
"要加双倍奶油..."白语梦揉着眼睛嘟囔,嗓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
她们下车时,零枫伊一手抱着云朵玩偶,另一手自然地牵住白语梦的手腕以防她绊倒。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雪白与粉红的玩偶依偎在一起,像某种童话场景。
第三个站台空无一人,只有自动贩卖机的荧光冷冷亮着。
车还没停稳,冷枫忆就抱着深蓝色鲸鱼玩偶站了起来。
林祎慌忙去抓她的红色章鱼:"等等我!"
章鱼触须勾住了座椅扶手,发出"刺啦"的摩擦声。
冷枫忆头也不回地下了车,鲸鱼玩偶的矽胶尾巴在夜风中轻微摆动,像真的游进了深海里。
"喂!你鲸鱼不要小夥伴了吗?"林祎扒着车门大喊。
冷枫忆的背影顿了顿,突然转身抢过章鱼玩偶,然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祎愣了两秒,突然咧嘴笑起来,小跑着追上去:"这就对了嘛!深海生物要团结友爱..."
她的声音被关上的车门切断。周昭阳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嘟囔着"再来十串烤鱿鱼"。
"你到了。"
沈栖迟的声音让林衔月从手机屏幕上擡起头。
窗外是她家小区熟悉的铁艺大门,爬山虎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她抱起北极熊玩偶,突然发现怀里的重量不对——
银灰色的狼玩偶不知何时被塞了进来,玻璃眼珠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暂存。"沈栖迟用指节敲了敲狼脑袋,"下次还我。"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钢笔印——像是匆忙擦去数学公式时留下的痕迹。
林衔月刚要说话,前排突然传来阮听枝的尖叫:"周昭阳你流口水到我树懒上了!"
一阵混乱中,林衔月抱着两只玩偶下了车。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
她回头时,看到沈栖迟透过车窗对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而阮听枝正用湿巾狂擦周昭阳的脸。
公交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线。
林衔月摸到狼玩偶尾巴里的硬物——一张折叠的纸条,边缘参差不齐,像是随手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晚上八点二十分,林衔月的卧室笼罩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
北极熊玩偶被端正地摆在床头,蓬松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柔光,玻璃眼珠倒映着天花板上贴着的夜光星星贴纸。
林衔月盘腿坐在床沿,指尖拨弄着银灰色狼玩偶的尾巴关节——
沈栖迟塞进来的纸条此刻正摊在膝头,边缘还带着撕扯的毛边。
「下周六19:30,老天文台。带上望远镜,还有它。——S」
字迹潦草却有力,最後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字时被人突然打断。
纸条背面蹭到些许橙色的颜料,隐约能闻到橘子糖的甜涩气息。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锁屏界面堆满了群消息提醒:
阮听枝:「周昭阳这个白痴真的睡过站了!现在在我家楼下可怜巴巴的」
零枫伊:「需要我们去接吗?」
白语梦:「[语音消息](含糊的奶昔吞咽声)让她睡大街…」
林祎:「@冷枫忆鲸鱼和章鱼能不能合个影啊?」
冷枫忆:「…你今晚别想活着到家」
林衔月正要回复,一条私聊消息顶了进来——
林枫妍:「猜猜我在沈槐序的猫头鹰羽毛里发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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