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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壁传来的温度让冻僵的指尖微微发麻。
林衔月低头啜饮,奶油沾在鼻尖上。
沈栖迟伸手想替她擦,又在半空硬生生改成递纸巾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玉质的光泽。
远处突然传来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冷枫忆举着橙汁站起来,马尾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林祎就在这时转头,视线越过半个食堂的喧嚣,精准地锁定了林衔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林祎唇角勾起,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胆小鬼。"
林衔月的指尖猛地收紧,纸杯被捏得变形,热可可险些溢出来。
沈栖迟适时地接过杯子,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有练琴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糙却温暖。
"下午要练《茨冈》。"
他平静地说,仿佛没看见刚才的暗涌,"周昭阳说这次绝对不抢拍。"
食堂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远。
林衔月看着烟雨组那桌蒸腾的热气,看着冷枫忆放下果汁杯时绷紧的侧脸线条,看着白语梦偷偷往林祎碗里夹香菜的小动作。
曾几何时,她也坐在那样的热闹中央。
而现在她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几张餐桌,还有五年零三个月的时间,十二张被退回的明信片,和一个谁都不愿先低头的倔强。
沈栖迟突然用乐谱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肥牛要煮老了。"
林衔月回过神。
发现沈栖迟不知何时拿来了一个小碗,里面盛着刚从麻辣烫窗口买来的肥牛卷,葱花和辣椒油浮在汤面上,香气扑鼻。
"趁热吃。"
他把筷子递给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升降号,"下午还要对付周昭阳的即兴发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乐谱封面上。
远处传来白语梦被辣到的咳嗽声,和零枫伊温柔的拍背声。
林衔月夹起一片肥牛,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眼角那点儿突如其来的酸涩。
图书馆的暖气开得太足,干燥的热风裹挟着油墨味扑面而来。
林衔月推开厚重的木门时,脸颊立刻被烘得微微发烫。
她抱着几卷往届比赛的录像带,在靠窗的座位坐下。
窗外是十二月灰蒙蒙的天空,细碎的雪花打着旋儿落下,在玻璃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她随手抹开一片水雾,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阅览室——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学生还在午休,只有角落里零星坐着几个赶作业的人。
录像带塞进播放器,屏幕闪烁几下,跳出一段略显模糊的影像。
——十二岁的冷枫忆站在舞台上,穿着红色背带裙,马尾辫高高扎起,手里的小提琴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微微蹙着眉,琴弓甩得有些急,差点打到身旁的队友。
镜头扫过观衆席,画面一角突然闪过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女孩,正拼命朝台上挥手。
那是她自己。
林衔月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录像带的边缘,塑料外壳因为年久而微微泛黄。
那时候的冷枫忆拉琴总爱抢拍,每次排练都要被老师点名批评。
而林衔月就坐在观衆席上偷偷给她做鬼脸,逗得她差点笑场。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烟雨组四人站成一排谢幕——
零枫伊第一小提琴,冷枫忆第二小提琴,白语梦中提琴,林祎大提琴。
而现在,冷枫忆成了首席小提琴,队伍里多了一个陌生的中提琴手。
"找到线索了?"
沈栖迟的声音突然从身後传来,林衔月猛地回神,差点碰翻桌上的水杯。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後,怀里抱着厚厚一摞《音乐理论年鉴》。
袖口还沾着点儿粉笔灰,估计刚上完课。
"她们以前不是这个阵型。"林衔月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烟雨组的谢幕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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