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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投影仪的光束愈发清晰,星图上的雪花标记开始闪烁,频率与远处射电望远镜接收到的脉冲信号同步。
"他黑进了天文台的系统?"
"只是借用了一下发射器。"
陈老按下控制台某个隐藏按钮,穹顶星图中突然亮起一条虚线,连接南江与北京,"这是未来三个月,国际空间站会经过的轨迹。"
虚线最终停在星寰某处,坐标放大後显示为——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37号。
星寰天文馆旧址。
林衔月握紧胶卷盒,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监控录像还在继续播放,画面里的沈栖迟突然擡头,嘴唇开合说了什麽。
没有声音,但她分明读懂了那个口型——
「等我去找你」
投影仪突然熄灭。
观测厅重新亮起灯光时,陈老已经走向门口,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对了。"老人在门口回头,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抛过来,"他说你会需要这个。"
一把小巧的紫外线手电筒划过空中。
林衔月接住的瞬间,电筒尾部弹出一张微型存储卡。
上面贴着一粒星形贴纸——和储物柜里那枚褪色的一模一样。
窗外,一架民航客机正掠过天文馆上空,在湛蓝的天幕上划出长长的尾迹云。
那航线一路向北,终点是首都国际机场。
胶卷盒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金属表面倒映出她的眼睛。
那里有星辰的碎影,也有未说出口的答案。
19:30|白语梦家的屋顶花园
暮色四合,晚风裹挟着栀子花的香气拂过屋顶。
彩灯串在渐暗的天色中次第亮起,像一条坠落的银河缠绕在栏杆上。
林衔月推开玻璃门时,一阵蓝莓与香槟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
"终于来了!"周昭阳从香槟塔後面探出头,金色短发被晚风吹得乱翘。
她手里还举着半瓶没倒完的蓝莓汁,液体在玻璃杯里折射出紫罗兰色的光晕,"我的星空特饮就差主角了!"
白语梦小跑过来,粉色泡泡袖连衣裙随动作扬起,发间的珍珠发卡在灯光下莹莹发亮。
她一把挽住林衔月的手臂:"月月!我们给你准备了惊喜!"
屋顶中央的长桌上,摆着座三层蛋糕,
顶层用糖霜塑造成星寰大学钟楼的造型,檐角还点缀着银色的可食用星星。
林衔月走近时,发现第二层侧面用巧克力写着「β-307宿舍聚餐日」,字迹旁画了个歪歪扭翘的雪花——显然是白语梦的手笔。
"蛋糕是我设计的。"
零枫伊从藤椅上起身,浅杏色针织长裙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将手工相册递过来,羊皮封面烫着星辰纹样,"这个才是真正的礼物。"
相册第一页贴着高三(7)班的毕业照。
林衔月指尖抚过照片,突然发现背面还有内容——翻过来是冷枫忆凌厉的字迹:
「敢在法庭上输就死定了」
旁边画着个潦草的拳头,墨水晕开处又补了行小字:「需要揍人随时call我」。
"她嘴上这麽说,其实挑照片挑到凌晨三点。"
零枫伊轻笑,指尖点向下一页。
那里贴着去年校运会合影,照片边缘被人用红笔圈出一个小角落——
林衔月和沈栖迟站在人群最外围,两人手里各拿着半瓶矿泉水,水面倒映着同一片天空。
清扬婉突然指着夜空喊道:"流星!"
所有人擡头。深蓝色天幕上,确实有道光痕倏忽而过。
林衔月仰头的瞬间,感觉有人往她背包侧袋塞了东西。
转头正对上阮听枝狡黠的眼睛,古灵精怪的女孩竖起食指抵在唇前,腕间银链轻响。
"许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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