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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是两枚胸针——雪花和β星的造型,用陨石碎片制成,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母亲生前做的,本来想送给你们做订婚礼物。”江晚乔扯出一个苦笑,“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可笑。”
沈栖迟沉默片刻,将雪花胸针别在领口:“打算去哪?”
“瑞士。母亲治疗後需要静养。”她顿了顿,“另外,MIT的录取通知书我早就收到了——凭自己的实力。”
远处有车灯由远及近。江婉仪坐在车里,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
“最後说件事。”
江晚乔拉开车门前突然转身,“林衔月父亲的公司...沈叔叔确实动过手脚。证据在我给你的U盘里,标号第七的文件。”
沈栖迟颔首:“一路顺风。”
车灯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尾灯像两颗坠落的星星。
沈栖迟独自站在天文台下,擡头望向夜空。
天鹅座β星在北方天际明亮如钻,那是246光年外的光芒,穿越时空在此刻抵达。
他取出手机,给那个加密号码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星轨已修正,待蝉鸣时再见」
远处传来模糊的钟声,像是来自很久以前的夜晚。
而今年的蝉鸣才刚刚开始,预示着漫长盛夏的到来。
所有的答案都已就位,只等时间揭开最後的谜底。
沈栖迟独自站在紫金山顶,夜风掀起他西装外套的衣角。
山下城市的灯火如星河流转,而真正的星辰在头顶无声运转。
他从口袋中取出那枚β星胸针,陨石材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指腹摩挲着背面细微的刻痕——那是母亲惯用的星图标记,一个小小的雪花符号藏在β星轨迹中。
手机在掌心震动,一条新信息来自加密频道:「所有证据已移交证监会,楚昭宁基金会完成注册。」
他望向北方天际,天鹅座β星在夜空中稳定闪烁。246光年的距离,此刻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近。
风声中有细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摩托车停在不远处,骑手摘下头盔,露出宋永昼带着笑意的脸。
“搞定?”她抛来一罐冰咖啡,“你家老爷子怕是要气疯了。”
沈栖迟接过咖啡,罐身上的冷凝水珠沾湿指尖:“他从来要的都不是儿子,只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宋永昼轻笑,指向山下某处亮起的警灯:“刚刚的消息,证监会和药监局的人已经到沈氏医疗总部了。江晚乔临走前给的证据很充分。”
易拉罐拉环发出清脆的声响。冰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像极了这个夜晚的滋味。
“她母亲呢?”
“一小时前的航班,瑞士最好的肿瘤医院已经准备好接收。”宋永昼收起玩笑神色,“说真的,没想到你会帮她们。”
沈栖迟望向远处天文台的穹顶,那里有母亲最後的气息。
“每个人都需要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轻声道,“她选择了自由,我选择了原谅。”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林衔月的讯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星寰大学β-307信箱的照片,锁孔里插着一枚黄铜钥匙。
宋永昼吹了声口哨:“哟,这就等你过去了?”
沈栖迟将空罐精准投入垃圾桶,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
“还不急。”他转身走向下山的路,雪花胸针在领口微微反光,“有些答案,值得等待。”
山下,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而星光愈发明亮。
今年夏天的蝉鸣声终于连成一片,在夜风中如潮水般起伏。
所有的星轨都已就位,只待破晓时分,光年之外的相逢。
——蝉鸣未尽,星轨长明·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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