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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的嘴角微微上扬,长命锁的蓝钻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光:"我写了天文台的穹顶修复工程。"
他们并肩往楼下走,大理石台阶上落着几片从窗外飘进来的雪花,很快被来往的学生踩成水渍。
林衔月的牛津鞋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沈栖迟的切尔西靴则几乎是无声的——
除了右靴偶尔发出的极轻的金属碰撞声,那是程砚知改装的地磁仪在作响。
一楼大厅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林枫妍的珍珠发卡在人群中闪闪发亮。
她正指着刚贴出来的数学竞赛名单,转头看见他们,立刻挥手:"沈栖迟!你又是第一!"
冷枫忆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
她头也不擡地说:"总分比第二名高17分,创了校记录。"
程砚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眼镜片上沾着咖啡渍:"穹顶自动调温系统测试好了,下午可以去调试。"
他的目光扫过沈栖迟手里的咖啡杯,又补充道:"咖啡因摄入量超标了。"
林衔月低头看了眼手表——11:05,距离数学考试还有两小时十五分钟。
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大理石地面上,轮廓清晰得像用刀刻出来的。
沈栖迟的影子就在旁边,稍微高出半个头,两道影子在"数学竞赛光荣榜"的金色标牌前交叠,像是某种无言的宣告。
"去琴房?"沈栖迟突然问,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肖邦的谱子还放在那里。"
林衔月点头,咖啡的馀温还留在唇齿间。
他们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音乐楼的方向。
路上经过一棵老梧桐,树干上刻着无数届学生的名字缩写。
沈栖迟停下脚步,指尖在某个极小的"LXYSQC"上划过——
那是去年冬天他们偷偷刻的,现在已经被树皮的新生组织包裹得几乎看不清。
琴房的门没锁,推开门时,阳光正照在那架施坦威钢琴上,黑漆表面反射着柔和的光。
琴谱架上还摊开着《肖邦夜曲集》,正是他们上周练习的那一页。
沈栖迟坐在琴凳前,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腕骨凸起的弧度与琴盖的曲线完美契合。
林衔月放下咖啡杯,杯底与钢琴漆面碰撞发出极轻的"叮"声。
她站在钢琴旁,看着沈栖迟的指尖落在琴键上,《降E大调夜曲》的前奏如水般流淌出来。
阳光穿过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长命锁的银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蓝钻的光芒与钢琴的黑键形成奇妙的对比。
琴声突然停下,沈栖迟转头看她:"下午数学,最後一道大题。"
"导数。"林衔月笃定地说,指尖在琴谱上点了点,"老张上周特意复习了参数方程求导。"
沈栖迟轻笑,手指在琴键上敲出一段摩斯密码的节奏——是他们俩才知道的暗号,意思是"我赌解析几何"。
窗外,午休铃声响彻校园。
林衔月的卫星手链突然微微震动,蓝光闪烁了三下——
是程砚知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速来。」
下午1:50,南江一中的数学考场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气流声。
林衔月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她将长发挽到耳後,铂金蛇形耳钉的鳞纹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试卷刚发下来,油墨味还带着新鲜的涩感。
林衔月先扫了一眼最後一道大题——果然是导数题,但嵌套了参数方程,正是老张上周重点强调的题型。
她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草稿纸上列出几个关键公式,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沈栖迟坐在她斜後方三排的位置,黑色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笔尖反射的阳光在教室後墙上一闪而过。
他答题的速度向来快得惊人,此刻已经翻到了第二面,长命锁的银链垂在深灰色毛衣前,随着他书写的动作微微晃动。
林衔月解到选择题最後一题时,窗外忽然传来扑簌簌的声响——一只红嘴蓝鹊落在了窗台上,喙里还叼着一根细枝。
她馀光瞥见那鸟儿黑曜石般的眼睛正盯着她的试卷,尾羽在阳光下泛着宝蓝色的金属光泽。
监考老师轻咳一声,鸟儿受惊飞走,细枝却留在了窗台边缘。
"还有四十分钟。"监考老师提醒道,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林衔月低头继续检查,数学虽是她的弱项,但从不掉以轻心。
每道题的解题过程都在草稿纸上完整呈现,像是一幅精密的施工图纸。
当她重新验算最後一道导数题时,发现沈栖迟已经交卷了——
经过她身边时,他的袖口掠过她的桌角,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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