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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还松松地搭在她的卫星手链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纹路。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白语梦蜷在零枫伊腿上睡得正香,发间的草莓发绳松了一半;
林枫妍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没关机的摄像机;
宋永昼和许昭年背靠背打着小呼噜,中间摊着记满流星数据的笔记本。
林衔月轻轻挪动身体,羊毛毯滑落的瞬间,沈栖迟睁开了眼睛。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手链充能满了。"
她低头看去,卫星模型的太阳能板在晨光中泛着淡蓝色的微光,比昨晚更加明亮。
冷枫忆的声音突然从观测台传来:"最後记录时间是四点二十六分,累计观测到189颗。"
她正在收拾器材,黑色指甲油上沾了点露水,"林祎,别装睡。"
靠在冷枫忆肩上的林祎懒洋洋地睁开眼:"五分钟...再睡五分钟..."
她的指尖还勾着冷枫忆的外套下摆,像抓住最後一颗星辰的尾巴。
程砚知和阮听枝并肩坐在望远镜旁,两人面前摊着写满数据的星图。
阮听枝的发辫散开了一些,发间的星星发卡歪歪斜斜地别着;程砚知的眼镜片上蒙着层薄雾,正用袖口小心擦拭。
他们之间的空地上放着保温杯,杯口飘出淡淡的花草茶香。
"看这个。"沈栖迟突然从口袋里摸出张照片——
是许昭年昨晚拍的,画面上流星如雨,而所有人仰头望天的剪影在银蓝色光芒中凝固成永恒。
照片背面用钢笔画了条轨道线,旁边标注:英仙座流星雨峰值时刻,2023.07.29,03:17。
林衔月接过照片,指尖擦过那道墨迹未干的轨道线:"你什麽时候..."
"许昭年半夜传给我的。"沈栖迟站起身,伸手拉她起来,"他说..."
话没说完,白语梦突然从零枫伊腿上弹起来:"日出!快看日出!"
东方的山脊线上,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将夜空的深蓝染成金红。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看着那颗炽热的恒星缓缓升起,照亮他们疲惫却明亮的眼睛。
林枫妍突然举起相机:"最後一张!"
快门声响起时,林衔月正低头看那张星轨照片。
沈栖迟的指尖碰着她腕间的手链;
程砚知和阮听枝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冷枫忆皱眉躲镜头却被林祎搂住肩膀;零枫伊温柔地给白语梦整理头发;
宋永昼打着哈欠比剪刀手,被许昭年按下胳膊;
沈槐序站在最边缘,短发被晨风吹起,手里拿着未完成的天文笔记。
阳光彻底驱散雾气时,山脚下的民宿升起袅袅炊烟。
林枫妍伸了个懒腰:"下山吃早饭!我要喝三碗粥!"
"我要睡到下午..."林祎挂在冷枫忆背上嘟囔。
程砚知小心翼翼地把星图折好放进背包,阮听枝突然指着天空:"还有一颗!"
衆人擡头,看见最後一颗迟到的流星划过湛蓝的晨空,拖着银亮的尾迹消失在太阳的光芒里。
沈栖迟碰了碰林衔月的手背:"许愿了吗?"
"这次许了。"她将星轨照片放进贴身口袋,"但不说。"
下山的小径上,少年们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
白语梦蹦蹦跳跳地数着台阶,零枫伊在後面提醒她看路;
宋永昼和许昭年争论着流星计数;
林枫妍缠着程砚知要望远镜的使用教程;
冷枫忆背着睡着的林祎,脚步却比平时轻快;
沈槐序走在最後,时不时回头看向天空,像在等待另一场星雨。
沈栖迟落在队伍末尾,从背包侧袋掏出个东西塞给林衔月——是盒葡萄汁,吸管上别着张小便签:
「下次一起去海边看流星。」
林衔月将便签翻过来,背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星轨和海浪。
晨风吹动漫山松涛,像宇宙温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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