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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衔月把碗移到自己面前,望着对面的沈栖迟说:“谢谢。”
沈栖迟笑着摇头说:“没事,举手之劳。”
林衔月假笑:“你最好是真心的,可别是让我还人情的。”
沈栖迟哑然失笑:“怎麽会呢,这麽不相信我啊。”
林衔月说:“行了,别贫嘴了,吃你的饭吧。”在心里默默补了句:信你就怪了。
沈栖迟自顾自吃着面,并不知道林衔月是怎麽想的。
很快他们就吃完了,他们并肩走在路上,沈栖迟问道:“接下来去哪”
林衔月想了一会儿,说道:“我都行,只要别去樱花大道就行。”
沈栖迟随口问道:“为什麽那里的风景不挺好看的吗”
林衔月稀松平常地说:“那里是情侣聚齐地,你要是想当一个电灯泡就去呗,我不拦你,反正我不去。”
沈栖迟脸上的表情差点挂不住,但还是说:“行,不去。那要不去休息室”
林衔月想了想说:“可以,不过你怎麽想着去那里了”
沈栖迟坏笑着说:“帮你补课喽。”
林衔月:……
心里暗暗地想:我真怀疑这人生病了
沈栖迟瞧着林衔月的表情,忍俊不禁:“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不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林衔月面容缓和了一点,嘴上没停:“你应该庆幸这是在校园,不然我不介意带你去看看你'看不到的风景'。”
沈栖迟赶忙认错:“好好好,我知道了。没有下次了。”
林衔月望着他皮笑肉不笑:“但愿如此。”
走廊上的喧闹声在这一刻忽然变得遥远,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沈栖迟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校服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摸了摸鼻子,低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看来下次逗她,得换个方式了。
林衔月刚走出两步,身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栖迟三两步追上来,与她并肩而行,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喂,"他侧头看她,声音压低,"你刚才说的'看不到的风景'......"他故意拖长尾音,"是指天台那次?"
林衔月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阳光透过走廊尽处的玻璃窗,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没转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沈栖迟,好奇心太重容易短命。"
沈栖迟突然伸手拦住她。
他的手掌撑在她身前,保持着正常距离,袖口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他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那正好,"他低头,呼吸拂过她耳尖,"我命硬。"
远处传来预备铃刺耳的声响。
她突然笑了,眼角微微弯起:"午休要结束了,沈栖迟。"
沈栖迟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也笑了。
他直起身,顺手替她理了理被压皱的衣领:"走吧,林同学。该回班了"
沈栖迟和林衔月并肩走在回班的路上。
初冬是寂静与微凉的私语。
枯枝在铅灰天空写下疏影,风掠过时,便簌簌抖落最後几片倔强的秋意。
薄霜像星尘的碎屑,悄悄地缀满清晨的窗棂。
人们裹紧大衣低头赶路,呵出的白雾与街角烤红薯的焦香纠缠,转眼消散在暖阳里。
这是四季最温柔的停顿——寒潮尚在途中,而万物已准备好一场银色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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