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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睛,听见宿舍里其他人也陆续起床的动静。
周昭阳打了个哈欠,沈槐序在整理笔袋,阮听枝已经站在门口等她。
林衔月拿起透明文件袋,检查了一遍里面的准考证和文具。
走出宿舍楼时,初秋的风吹起她的发梢,远处考场的方向,已经有学生三三两两地往那边走去。
林衔月走进考场时,午後的阳光在磨砂窗玻璃上晕开一片蜂蜜色的光晕。
她的指尖掠过桌角,确认座位号吻合後,才将透明文件袋放在桌面上——
黑色考试专用笔丶2B铅笔和橡皮按照使用频率整齐排列。
广播响起试音时,她摘下眼镜擦拭镜片。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右腕上的运动手环露了出来,屏幕显示着心跳数值:72。
当听力部分的前奏响起,那个数字悄然攀升到85。
试卷散发着新鲜的油墨味。
她先快速浏览了作文题目:给校报编辑写一封关于食堂改进的建议信。
笔尖在草稿纸上停顿三秒,随即流泻出"balanceddiet"和"fooddiversity"等短语,像散落的珍珠等待被串起。
完形填空讲到非洲象群的迁徙,她突然想起生物课纪录片里看过的画面。
这个闪回让第24题的答案变得格外清晰,笔尖在C选项上落下时,窗外正好飞过一只白鹭,翅膀的影子掠过她的答题卡。
交卷铃响过七分钟後,林衔月还在走廊尽头慢慢整理笔袋。
周昭阳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正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描述听力题里那个"该死的澳大利亚口音"。
沈槐序站在两步之外,眼镜片上反射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她在查牛津词典的电子版。
"去图书馆吗?"阮听枝出现在转角,琴箱的背带在肩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阳光透过她身後的大叶榕,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林衔月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後:"我想先回宿舍拿数学笔记。"
宿舍里,斜阳把林衔月的影子拉长到墙上。
她盘腿坐在床沿,膝盖上摊开的错题本里,圆锥曲线的图解被荧光笔分成三个色块。
指尖沿着抛物线轨迹缓缓移动,在虚空中画出看不见的坐标轴。
当阮听枝带着咖啡香推门而入时,林衔月正用红笔圈住最後一道压轴题的解题关键。
她们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足够礼貌,又保持着一臂距离的克制。
窗外,暮色开始吞噬操场尽头的足球门框。
台灯亮起的瞬间,林衔月发现草稿纸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个函数图像的小涂鸦。
可能是走神时画的,正馀弦曲线交织成海浪的形状。
她轻轻撕下那角纸片,夹进了数学课本的扉页里。
天刚蒙蒙亮,林衔月就醒了。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沈槐序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晕染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林衔月轻手轻脚地起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数学错题本——
昨晚睡前复习过的导数大题解法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她拧开保温杯,热气氤氲而上,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切在桌面上,照亮了她用荧光笔标记的洛必达法则应用条件。
周昭阳的闹钟突然响起,是一段急促的钢琴曲。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嘴里已经开始念叨:"三角函数,辅助角公式,最大值最小值..."
阮听枝从盥洗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她看了眼林衔月桌上摊开的笔记,轻声问:"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还考吗?"
"去年考了。"林衔月头也不擡,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推导着一个极限问题,"但泰勒展开可能要重点看。"
八点整,阳光已经变得明亮刺眼。
林衔月坐在考场里,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面,节奏稳定得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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