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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年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递上一两支快要用完的笔,或是帮忙查找某个冷门的参考文献。
"找到了!"林衔月突然轻呼一声,指尖点着《永乐大典》影印本的某页,"这个'国'字的写法,和《明实录》里的官方文书完全一致!"
林枫妍立刻凑过来:"那就能证明这个版本确实是——"
"永乐初年的官修本。"林衔月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不是後来民间传抄的。"
许昭年不知何时走到了她们身後,目光落在文献上:"需要对照《明会典》吗?"
"你有?"林枫妍惊讶地擡头。
许昭年走向书架,从最高层取下一本砖头厚的典籍:"古籍室珍藏版,不外借的。"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书脊,"但我可以帮你们申请临时阅览。"
夕阳的馀晖渐渐褪去,古籍室的顶灯自动亮起,在文献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三个人的影子交叠在古老的樟木桌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翻动书页的轻响交织在一起。
窗外,樱花扑簌簌地落在窗台上。
林衔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的奶茶杯下压着一张新的便签:「六点,图书馆门口等你。——SQC」
她擡头看向窗外。
暮色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图书馆前的樱花树下,手里拿着那本《宋代司法档案汇编》。
晨光透过古籍部高耸的彩绘玻璃窗洒落,在樟木长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衔月站在参赛席前,指尖轻抚过桌面上那块深褐色的墨迹——那是百年来无数研究者在这里伏案工作留下的印记。
"选手请就位。"
主考官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三十张长案呈扇形排列,每张桌上都放置着相同的设备:一盏仿古铜灯,一套白手套,一个放大镜,以及最重要的——躺在防尘罩下的《永乐大典》残卷。
林衔月的编号是7,一个她喜欢的数字。
右手边的林枫妍冲她眨了眨眼,今天特意将马尾辫编成了利落的鱼骨辫。
发间别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发卡——那是她们去年在栖霞山捡到的。
"第一轮:文献断代。"主考官掀开防尘罩,"限时90分钟。"
泛黄的纸页在灯光下显露真容。
林衔月戴上手套,指尖悬在纸页上方三厘米处——这是古籍老师教她的,避免直接触碰脆弱纸页的技巧。
墨香混着淡淡的樟脑味钻入鼻腔,纸上的"礼"字缺了一笔,这个细节让她心头一跳。
馀光里,林枫妍已经拿起放大镜开始工作,辫子垂在肩头一动不动,全神贯注的模样与平日判若两人。
林衔月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文献。
她先观察纸张质地——
厚实挺括,是典型的明代官造黄棉纸;再比对字迹风格,工整的台阁体,但某些笔画转折处带着微妙的个人特征...
"注意看第七行的'国'字。"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她猛地擡头,发现许昭年不知何时站在了警戒线外,手里举着写有"工作人员"的牌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文献某处,然後迅速退出了赛场。
林衔月顺着提示看去,那个"国"字的外"口"部收笔处有个几不可察的顿挫——正是永乐初期特有的书写习惯。
她迅速在答题纸上写下第一条判断依据,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轨迹。
11:30|中场休息
"你看到那个'示'部了吗?"
林枫妍咬着吸管,在休息区的角落兴奋地比划,"绝对是永乐元年的特征!"
林衔月点头,小口啜饮着组委会提供的矿泉水。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的参赛证上,"南江一中"四个字闪闪发亮。
馀光瞥见评委席那边,几位教授正在翻阅第一轮的答卷,。
其中那位头发花白的北大教授似乎在她的卷子前停留了很久。
"第二轮是思想史脉络。"林枫妍翻着笔记,"你最擅长的部分。"
"但第三轮的校勘才是重点。"
林衔月望向展厅中央的玻璃柜,那里陈列着明天决赛要用的珍贵文献,"听说有从未公开过的..."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沈栖迟的消息:「β星今晚可见度1.8等,适合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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