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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毯子。"
沈栖迟从身後靠近,将一条羊毛毯披在她肩上。
他刚调试完望远镜,指尖还沾着金属的凉意。
林衔月拢了拢毯子边缘,闻到淡淡的松木香——是沈栖迟背包里常备的防潮剂气味。
"程砚知说峰值在凌晨两点。"她指向东北方低垂的天幕,"英仙座还在山脊後面。"
沈栖迟在她身旁坐下,折叠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掏出个保温杯拧开,葡萄的甜香立刻飘散开来:"白语梦特供,说是防困。"
林衔月接过杯子,温热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
不远处传来零枫伊轻柔的讲解声:"...流星其实是彗星留下的尘埃颗粒,当地球穿过这些碎片带..."
"像这样!"白语梦突然惊呼。
一道银光倏然划过天际,在衆人来得及反应前就消失在山脊後方。
宋永昼的哀嚎紧接着响起:"啊!我还没许愿!"
许昭年淡定地按下相机快门:"第一颗,记录时间23:06。"
冷枫忆调试着三脚架上的相机,黑色指甲油在月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林祎懒洋洋地靠在她背上,手里把玩着指星笔:"往左一点...再往上...对,就是那个像烤鸡翅的星座。"
"那是天鹰座。"冷枫忆拍开她乱晃的手,声音却比平时柔和。
林枫妍举着手机转圈拍摄,金丝眼镜链上的白桃挂饰晃个不停:"程砚知!快用专业术语解说一下!"
镜头转向望远镜旁的两人。
程砚知正低头调整焦距,眼镜片反射着星光。
阮听枝捧着观测手册站在一旁,鱼骨辫的发梢被山风吹起。
"英仙座流星雨的母体是斯威夫特-塔特尔彗星。"
程砚知的声音温和清晰,"当地球穿过彗星轨道时,这些尘埃颗粒以每秒59公里的速度..."
他的解说突然中断。
阮听枝踮起脚尖,指尖轻轻拂去他发间的一片松针。
程砚知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在月光下红得透明。
"哇哦——"林枫妍的起哄声被新一轮流星雨打断。
这次不是一颗,而是十几道银光接连不断地划过夜空,像天神随手撒下一把钻石。
白语梦激动地跳起来,差点打翻零枫伊的热可可;宋永昼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许昭年快速按着快门;冷枫忆的相机发出连拍的机械音。
林衔月仰着头,感到沈栖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卫星手链正在发烫,蓝光有节奏地明灭,与流星划过的频率奇妙地同步。
"共振。"
沈栖迟低声说,呼吸在夜雾中凝结成白气,"我改装了接收器,可以捕捉流星进入大气层的电磁波。"
最亮的一颗火流星就在这时坠落,拖着金红色的尾迹照亮半个天空。
林衔月下意识抓住沈栖迟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熟悉的温度。
馀光里,她看到程砚知和阮听枝并肩而立的身影被流星照亮。
看到林枫妍搂着零枫伊和白语梦欢呼,看到冷枫忆难得地露出微笑而林祎正用指星笔在天幕上画爱心。
沈槐序的声音从观测台传来:"峰值到了,每小时120颗以上。"
无数星光如雨坠落,沈栖迟的唇擦过林衔月耳畔:"许愿了吗?"
"没有。"她诚实地说,"太忙了。"
忙着记住这一刻——松林的香气,手链的温度,朋友们被星光照亮的笑脸,还有身旁这个人比星辰更明亮的眼睛。
沈栖迟轻笑,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她手心。
是一颗葡萄味的星空棒棒糖,糖纸上印着今晚的星图。
"那就留着愿望。"他说,"反正..."
又一颗流星划过,照亮他眼底的银河。
"我们还有整个夏天。"
天光微亮时,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林衔月裹着羊毛毯醒来,发现自己的头正靠在沈栖迟肩上。
少年闭着眼,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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