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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李泽失态地大叫,忽略了母妃说这话时那复杂多变的神色,更没看到那双美眸中的不甘。
“母妃,儿与裴琳琅接触这几个月来,对她为人再清楚不过。她这个女人,眼里根本没有情爱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裴家的前程。”
若非她生得美丽,他压根也不觉得裴琳琅是一个女人。
只是这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便听到他母妃冷笑一声:“她对你无情,眼里自然没有情爱。他们裴家人就是这般,没有遇上真正叫他们心动的人以前,都是铁石心肠的做派,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说到这里,苏贵妃也惊觉自己情绪过于激动,闭了闭眼,等平静下来,才道:“你且瞧好吧,等她与李穆一同出现在你面前时,她看你和看李穆的眼神,会不会有所不同。”
即使她这样信誓旦旦,李泽还是不信得多,可除了这个最荒唐可笑的原因,又能是什么呢?
难道李穆真能与他相争,比他还值得裴家帮扶吗?
他才不愿意相信!
那可是李穆,卑贱宫女所生之人,从小在他身后,卑微如狗的人,能比他还有资格与太子李勉相争吗?
“那母妃,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裴家去帮衬老三?什么也不做?”他极为不甘地问。
苏贵妃轻叹:“裴承与你父皇做了个交易。他放权给你父皇看好的柳青河,将其培养成下一位相国,三年后再告老还乡,以此换得李穆秦王之位,和西北三城作为封地。你父皇惦记此事已久,哪有不应的。”
她说的是近些年来裴承在朝堂上的威信日益增长,已招来皇帝的猜忌,若不是裴家与太子党主要骨干王家,积怨已久,他这相位怕是早就坐不安稳了。
而且近年来,比起世家,皇帝更重寒门科举出身的官员,这个柳青河,便是他日益倚重的心腹。
如今裴承主动放权,且心甘情愿替皇帝扶植柳青河作下任丞相,简直正中圣上下怀。
李泽更加觉得荒诞了,裴家父女,在他看来,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喜欢玩弄权术,贪恋权势之辈,如今纷纷放权?可能吗?
“母妃,你就不怕他们是以退为进吗?”李泽问。
“你不要忘了王家人一直虎视眈眈。”苏贵妃提醒他道:“裴承即便有这个胆量想玩以退为进,王家人肯吗?王莽肯吗?这权,他放得容易,要想再拿回来,难于登天。”
李泽忍不住点点头。
确实如此。
何况裴承这权,给的不是旁人,而是他父皇的心腹。
他日便是想要反悔,莫说父皇不肯,便是太子一党也不会袖手旁观,必定全力阻挠。
思来想去,他不禁道:“难不成真是我看错了那对父女?裴家人重情,轻权?”
苏贵妃没有接茬,而是道:“此事到此为止,我会另外为你寻一门好亲,你毕竟算是李穆的兄长,没道理做弟弟的成家了,你这做哥哥的府上还没有个正经的女主人。”
李泽满脸写着不情愿,长安城里再没有生得比裴琳琅美,家世又比裴琳琅好的闺秀了。
不论娶谁,他都注定要矮李穆一头。
只是他敏锐地察觉母妃今晚心情尤其不好,不是他撒娇撒痴的时候,况且圣旨已下,裴琳琅要嫁李穆也是板上钉钉的结果,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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