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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门便被推开,明婶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喘了两声,两手撑在桌上,道:“三太太,不好了。”
心里高高的悬着,苏浅还是按捺下焦躁的心情,沉声道:“怎么了?别慌。”
明婶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缓过一口气,这才道:“三太太,绣坊里被人下毒了。”
“下毒?”苏浅听了一愣,猛的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慢慢说。”
明婶又再喘了一口气,终于缓和下来,道:“吃了中饭,大家都想着早点把这批货赶出来,于是谁也没有休息,就都陆陆续续的上工了。没想到才没有过上半个时辰,就有人开始不舒服,心慌呕吐,开始时还以为是她吃坏了什么东西,便让她赶紧去休息。可是就是一刻钟的时候,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了反应。都是上吐下泻,严重的,还有短暂的昏迷。”
苏浅刷的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请大夫了没有?这毒致命不致命?”
“请了请了。”明婶跟在后面,急忙道:“大夫说了,不是多厉害的毒,吃了药休息一阵子也就好了。”
听说了没有人员伤亡,苏浅先是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大家没事就好,让大夫开了药之后,再多开些补药什么的,可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
明婶应了一声,可是语气却并不轻松,顿了一顿,道:“可是大夫说了,这毒并不是一两天就能清的,虽然发现的及时,可是却也要五七天的时间他们才缓的过来。可是宫里的那批绣服,只剩下五天的期限了。”
苏浅愣了愣,脚步顿时定了下来。
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绣坊待着,千防万防的,就是怕大太太动手脚,可是却没想到这临到了快要交工的时候,还来了这么一出。
突然的转身,口气有些狠戾:“下毒的人抓到没有?”
明婶摇了摇头:“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去了厨房,已经什么都没有查到了。清点了一下,少了一个前天才来的帮厨……”
说着,明婶一手握拳在另一手上重重锤了一下:“这个节骨眼上,我也是太大意了。我和三太太是一个灶上吃的,工人们是另一个灶上,那人肯定是受了大太太的唆使,混进绣房里的。我只想着这几天大家辛苦,便又找了个帮厨来多做些可口的饭食,没想到引进了狼。”
苏浅摆了摆手:“行了,我先去看看大家现在怎么样,绣服的事情,再想办法。”
明婶这些日子,她和秦诺明看暗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而此时事情已经这样了,估计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找到下毒的人,就算是找到了,就算是她也承认了是大太太委托下的手,那样的人必是身微言轻的,他的指证,也未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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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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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压着烦躁,苏浅先是再各院里看了一圈,仔细问了大夫,确定了没有谁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口气。
工人都回了房间休息,本来热气腾腾干劲十足的场地,一下子空寂下来。
衣服早已都成型,如今剩下的只是往上面绣花,可本来井然有序的工作场,如今只剩下一张张空荡荡的桌案,旁边还零落的散着针线什么的。
苏浅沉着脸,也不说话,在空场中间站着,明婶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后。
过了许久,苏浅才呼出一口气,转身道:“明婶,我们的绣服,还差多少没有完工?”
明婶低头想了想,道:“完全没有动工的,还有五十件,花纹绣了一半的,有二十件左右。这要是像前几天那样,也就是三天的事情。可是眼下……”
刺绣是个极为精细的活儿,一点儿也分心不得,就算再是有多年经验的老绣工,也不可能在病的七上八下的时候还能做活儿。这是个连手抖一下都不行的事情,可是叶青璃刚才从工人宿舍里出来,见着工人们,都是还没缓过来,连抬手都困难。
苏浅心里一阵烦躁,颦了颦眉,道:“我们还有五天的时间,这衣服不绣完是不行的,可是大家的身体,也明显不是两天可以恢复的。明婶,你看,这还有什么办法?”
明婶接了这个烫手的山芋,也是犯了愁,想了又想,嗫嗫道:“三太太,这要是旁的事情,倒是可以找其他绣坊的人帮忙,反正都是秦家的生意,你来我往的帮助也是应该的,而且是秦家一贯的规矩,可是这回却不一样。”
“恩?”叶青璃道:“怎么不一样?”
明婶皱了皱眉,道:“因为皇宫这次的任务派发,不单单是这两百件绣服,还有许多别的事情,想来是平均分到各个绣坊的,所以这个时候,别人一定也都在忙,未必能抽得出时间帮我们。二来,这事情是大太太分配的,是三太太接受的第一笔单子,如果被人知道了,就算是大太太愿意帮忙,这对三太太,也是件极没有面子的事情。而且……小的斗胆说句不该说的话,只怕大太太不会愿意帮忙的。”
苏浅冷哼了一声:“那倒是,对大太太来说,让我难堪可比完成宫里的任务要重要的多。”
这是自己管理天衣绣坊接的第一笔单子,又是和皇宫做的交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成,都是件极糟糕的事情。
对这现实,苏浅倒是看的明白,明婶也就低了头,并不敢再多说什么。
虽然这些日子知道苏浅就算是认真,平时却也平易近人,要是不然,明婶也不会说出这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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