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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曼音注意到纸条顶端,果然画着两道清晰的横杠。
“失忆?这是我第二次失忆了?那个男人在骗我?”
她手指颤-抖着,用指甲在下面狠狠刻下第三道竖杠,又迅速把纸条塞回原处,躺回床上。
“不过,魂魄是什麽意思?难道我不是人?”
“这是一个重要线索,绝对不能被发现了,我必须想办法逃出去,那个男人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忽悠,得想其他的办法。”华曼音这一次很快就冷静下来。
地下室的门锁很快响了。
陆梵生提着精致的糕点盒回来,放在小桌上:“亲爱的,糕点店距离咱们这有点远,我费了段时间,不过这家店你之前总喜欢吃。”
他笑着打开盒子,里面的糕点精致又可爱。
华曼音强迫自己挤出笑容,坐到桌边,小口吃着甜腻的糕点。
“老公,”她状似无意地问,“我们真的结婚了吗?为什麽……这里没有一张我们的照片呢?明明那里有那麽多婚纱。”
陆梵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掠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消失了。
“照片?当时你生病了,身体虚弱,根本穿不上那样沉重的婚纱,”他声音有点冷硬,随即又扯出温柔,“你想要的话,我们现在就拍,选件你喜欢的衣服,怎麽样?”
华曼音压下心悸,选了那件最艳丽的红纱。
陆梵生帮她换上,手时不时在她的皮肤上摩挲,华曼音痒的缩了缩脖子:“老公,你在做什麽呀?”
陆梵生面不改色说道:“拉链有点不太好拉。”
只是那里却早已有了异样。
红纱衬得她脸色更白,双眼满是好奇:“老公,可是咱们没有相机……”
陆梵生从柜子深处拿出一台老式相机,动作娴熟,随着她按下快门。
华曼音凑过去,抱住他健壮有力的胳膊:“我看看拍得好不好。”
她接过相机,想翻看刚拍的照片,却不小心按到了回看键。
屏幕上闪过一张张照片,是她在床上沉睡的侧脸,有闭着眼的样子,甚至还有更早一些模糊的影像……全是她毫无知觉的状态。
华曼音还想再看下去,可陆梵生却已经上前一步,一把躲过相机,在看到照片的那瞬间,他的眼中多了些痴迷,似是想到了某些有趣回忆,唇角微微勾起。
这是华曼音失忆前留下的照片,那时候的他不敢接近她,只能留下这些照片,相处了这麽久,一时间忘记了这些东西,没想到被她发现了。
她僵住了,因为恐惧倒退一步,看向陆梵生的眼中满是恐惧:“相机里怎麽会有这种东西?”
意识到她的恐惧,陆梵生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可怕。
他缓缓踱步而来,手中忘川河水再次出现,带着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彼岸花香。
华曼音甚至来不及尖叫,迅速被喂了许多河水。
她先是陷入一片重复的黑暗,又一次重复醒来。
华曼音又一次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又惊恐:“你……是谁?”
陆梵生熟练地扮演着深情的丈夫,编织着和之前差不多的谎言谎言。
这一次,华曼音似乎相信得更快了些。
她主动靠近他,依偎在他怀里,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声音带着刻意讨好的甜腻:“老公,你对我真好啊,有你在身边果然最幸福了。”
她扮演着甜蜜的新婚妻子,手指却在他背後紧紧攥紧。
陆梵生拥着她,心满意足。
日子就这麽平静了几天。
华曼音坐在铺着大红被褥的婚床上,地下室里点着中式红烛,烛光跳动,映着梳妆台上那面古朴的铜镜。
镜中,她的脸气色越来越好,好像在这里真的有助于恢复身体。
他们偶尔做一些夫妻之间做的事情,先来无聊,华曼音会缠着问陆梵生外界的事情,陆梵生总会给她讲一些山山水水,亦或者小动物,关于人的事情他是一件没说。
陆梵生坐在她身边,手指缠绕着她一缕长发。
华曼音靠着他,声音软糯:“老公,我的病什麽时候才能好啊?我好想看看外面的太阳。”
陆梵生动作一顿,随即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乖,特效药还没找到,外面阳光太烈,对你不好,等找到了药,我立刻带你出去,好不好?再忍忍。”
“嗯。”华曼音顺从地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遮住眼底的疑虑。
这天,陆梵生像是收到了什麽讯息,突然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亲爱的,医院那边可能有消息了,说是有种新药,我得亲自去确认一下。”
华曼音立刻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体微微发-抖:“老公,你真的要离开吗?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光线还不好,看起来有点可怕……”
陆梵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眼神复杂地闪烁,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背:“我尽量快回来,桌上的东西都是你爱吃的,饿了就吃,等我。”
他语气放柔。
最近,他为了防止华曼音逃离,几乎是每天都会在哪些食物里加一些河水,稍微洗去她的记忆。
这几天果然安分了,她再也没有了异样的想法。
陆梵生放心不少,他穿上风衣,身影毫无预兆地开始变得模糊,像融入黑暗的水墨,最後彻底消失在地下室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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