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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池挽第一次登上安峰岭的山顶,整个江市繁华夜景尽收眼底,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蛛网似贯穿全城的道路被路灯连接照亮。
小时候,她只要抬头,看到的就是高高耸立的群山,连绵着隔断了她和外面的世界。
池挽站在观景台上,眺望远景。忽然,她双眸微亮,声音欣喜地指着山下某一处,“那是……龙阳村……”
江执走近在她身侧站定,双手随意地搭在观景台的栏杆上,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你能认出?”距离有些远,天色也暗了,只能依稀认出那是一片规划整齐的四五层高的居民区。
池挽点了点头。
“你看,那有个水库,是好早以前村里用来灌溉农田的,只是慢慢地种田的人少了,水库也荒废了周围都长满了杂草。”
“我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次我偷偷跟人一起在水库旁边摸鱼虾,不知道怎么的被阿婆知道了,被喊回家挨了一顿教训。”
“还有回在水库下游洗衣服,不小心拌了下掉水里,幸亏旁边一起洗衣服的婶婶反应快把我给捞了起来。可是穿着的衣服都湿透了,不敢就那样回家硬是躲在太阳底下晒了大半天把衣服晒干了才回去的,还好是大夏天的。”
池挽说着说着突然就笑了出声,“结果第二天阿婆从那个婶婶那儿知道了这事,然后愣是挨了一顿打……”
她的音色冷质却轻柔,是一种很好听的声音,会让人不自觉的跟着她的描述去想象那些场景。
“那时候年纪小还不太懂事,胆子也小。阿婆又总是很严肃的脸,话少,不爱笑,每次被她打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是犯了天大的错才惹得她生气的。”
她轻轻趴在栏杆上,枕着手臂,“那时候我是有些怕她的,然后就特别想回家,想回晋市。”
顶微微一沉,是江执宽厚的手掌,轻柔地抚着她的丝似是安抚。他安静地陪着她,池挽偏头抬眸冲他一笑,温柔缱绻。
“还记得那次在熙和园聚餐,阿旭掉进了湖里……”
江执话说一半停了下来,神情看起来有些不自然,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里竟罕见的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意味。
池挽好奇地看着他,等他后续。
“其实,八岁的时候……我也不小心掉下去过……”说完,江执就移开了看着她的视线。
池挽抿唇沉默了一瞬,最终没控制住笑了出声。她看到那乌黑碎下的耳垂泛起了红霞,和天边的火烧云一样的红。
“咳……”江执咳了声清了清嗓音,继续道:“当时一心想捞鱼,岸边有青苔没注意到滑了下去,好在那时候我已经会游泳了,原本是已经趁着没人现自己偷偷游了上岸。只是还没等衣服干就被爷爷现了。”
池挽笑吟吟的看着他,问:“挨揍了?”
江执看她那幸灾乐祸的小样儿,不由失笑,神情无奈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嗯。小的时候,爷爷还不拄拐杖,但是他有根又细又长的棍子,隔三差五就要往我身上招呼。”
“我以为师兄从小到大都是那种酷酷的,一本正经装成熟的小孩。没想到也会有顽皮挨打的时候。”
江执笑道:“那你可想多了。”
他自有记忆起就是在熙和园里,童年大多时间都是和爷爷奶奶一起,极少时候会被接回江公馆。
但他的童年还是美好多于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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