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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洁身自好,还未晓事,身边连个通房宫女都没有,一听女子调侃揶揄的话,不自觉红了俊白的脸,僵着下颌尴尬回道?:“这里能让朕感到舒心。”
“可陛下舒心了,臣女的名声也丢失了。”
“朕不会让人讲出?去的。”担心阿姐与自己生分,少年立即肃了面色,“朕看谁敢嚼舌根!”
被他严肃又青涩的模样逗笑,季茹思掩了掩袖,忽然拉住少年的手腕,带他走?到半启的窗前,“臣女在窗下种了好些芍药,不知能否开花。”
她扭头,盯着垂目的少年,“陛下一向喜欢栽花种草,这些芍药就靠陛下侍弄了。”
少年刚要传授她种花的技巧,忽然意识到什么,诧异地转过眸子。
阿姐的意思是,以后可以常来帮她栽培芍药?
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不是说明,阿姐也是希望他经常过来的?
所以,阿姐没打算避嫌?
惊喜划过心头,少年喜上眉梢,重重点头,却又装作一本正?经,正?经八百讲述起栽花的要领。
季茹思眼窝深深,只觉窗下还未破土的芍药分外清新。
**
而远在金陵城的宁府,芍药正?处在花期,熏风摇枝,秾艳娇丽。
一大早,田氏笑盈盈来到地锦小楼,刚要叩门?,忽听里面传出?怪异的声音。
再看仆人,早早就被秋荷支开了。
田氏略有惊讶,侧耳贴在门?缝上,听得女儿压抑的抱怨声:“卫九,你别。”
卫九是何人?
田氏使劲儿摇摇头,屋里除了女婿还能有何人?!
卫九肯定是女婿的小名。
察觉到门?外有人,衣衫落肩的宁雪滢使劲儿推开“沉睡”多日的卫九,拢了拢衣襟,“你何时醒来的?”
卫九后退几步坐在床边,身上的宽袍半敞,露出?半边胸肌,一头墨发?披散,妖冶四溢,刚刚尝到甜头,身子骨哪哪儿都不舒坦。
“还知道?关心我?我觉你一路上都挺欢快的。”
宁雪滢暗含警告:“母亲在外头。”
忽然门?外传来田氏讪讪的笑声:“没事,你们继续,为娘就是在附近转转,这就回房了。”
“......”
宁雪滢拉开门?,长?廊空旷无人,她嘴角微搐,倒也无需掩饰,“啪”的合上门?,漠然道?:“一路上,有爱的人陪在身边,的确欢快。”
卫九冷脸,自知永远比不过卫湛。
“行?啊,事后不认账了。”
被说得薄了脸,宁雪滢扭头不理。
卫九拍拍身侧,“过来坐。”
没得到回应,他侧躺在床边,单手撑头,长?叹一声:“唉!”
宁雪滢转过脸,“作何叹气?”
“比不了先前,我已不是逢九就能醒来,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或许一月一次、半年一次、一年一次。”又叹了一声,他难掩失落,翻身面朝里,异常安静。
宁雪滢默了默,走?过去探身看向他的脸,“别闹脾气了,跟小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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