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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半分不在意,一回而已,哪能跟他赢的十几回相比,仍旧高高兴兴地,志得意满,走时嘴里还哼着欢快的曲调。
“改明儿我也养几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待赛事之期让它们上台大杀四方。”
石邑白他一眼:“这种地方来个一两回,父皇只当是你好奇凑热闹,自然愿意纵容你。可你要想多来几回沉迷其中,你试试?”
刘据顿住。是哦,父皇必定是不许的,更别提自己养斗鸡了。哎。
见他丧气,霍去病挑眉:“自己养偶尔找点乐子也未必就是沉迷其中。没事,表哥给你养,放表哥这里,咱们养在宫外,你想瞧了随时来瞧。”
石邑侧目:“表哥觉得你养着舅舅会不会知道。即便姨母管不住你,你猜舅舅呢?”
霍去病:……
刘据:……
两人同时看向石邑,神色微妙。亲,你这样是会没朋友的。拜托管管自己的嘴,长嘴确实是用来说话的,但也不是什么都要说出来,有时候可以闭上!
刘据转身,大步向前,一副“我不想跟没眼色之人说话”的模样,三两下快步走到门口,车夫已经取了马车等候在侧,刘据抬脚刚要登上去就被余穗伸手拦住:“主子且慢。”
刘据身形一滞,还没回过神来,霍去病已经先一步动作,取下腰间兵刃,一跃跳上车辕,哗啦掀开帘子。车厢内空间有限,一览无余,并无异常。
见余穗神情严肃,霍去病本以为马车有异,恐有贼人在内,哪知竟是空的,霍去病面露疑惑,转头询问余穗:“你刚刚发现什么?”
“婢子闻到气味不对,马车上有淡淡的药草香,还夹杂着丝丝血腥气。”
药草香,血腥气,两样加起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因受伤而用了药的人。
刘据耸了耸鼻子:“没有啊。什么药草味什么血腥气,我怎么一点都没闻到?”
又转头去看众人,众人尽皆摇头:“我们也没闻到。”
刘据狐疑看向余穗:“你是不是闻错了?”
余穗蹙眉,事情确有蹊跷,但她并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婢子鼻子灵敏,能闻到许多常人闻不到的细小气味,这些年来从未出错。”
余穗是刘彻赐下的人,刘据或许不知,但霍去病是知道的。她是被秘密培养的那批,这些人有男有女,功夫不俗,且许多都还有一门长技。
她既这般笃信,霍去病便不会疑假。
他眸光一沉,神情倏然凝重。
刘据很是惊讶。
诶,你狗鼻子吗?不对,照你的描述,你比狗鼻子还厉害。
刘据好奇起来,正待多问几句,试验试验。
那头霍去病一撩衣袍,再次翻身入马车,先将车厢翻了一遍,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又跳至车外,将车窗车辕等一寸寸摸查,最终停在车底:“这里有血迹。”
刘据:!!!
有血迹就代表余穗所言非虚。
霍去病从车底出来,神色稍显凝重,他点了车夫上前:“我们在楼里这段时间你可一直守着马车不曾离开?将今日你所知的经过都说一遍。”
“是。到达升平楼后,主子们进楼玩乐,小人去停放马车。
“对于这方面升平楼很是贴心,专门设有供贵客们车马歇息之地,还准备了马儿爱食的精饲料,以确保贵客拉车的马有足够的劲力,不会因贵客在楼内玩乐过久导致回程时马力不济。
“小的将马车停放好后便一直在棚下坐着休息,并未见外人靠近马车。不过……”
车夫想了想,略有些犹豫道,“棚边有桌案可供贵客的仆从车夫歇脚饮水,小人虽没同他们挤一处,但半个时辰前,小人口渴,腰间的水囊已耗尽,便去灌过一壶水,但距离不远,来回不到过数息。”
霍去病了然:“数息工夫,若对方身手敏捷,足够了。”
车夫不解:“可没多久采芹便来取衣裙,曾在马车内上下,彼时我俩都在,未有所觉。”
采芹点头附和:“是。婢子曾入车厢,里面没人,周遭也无动静。”
霍去病勾唇:“不奇怪。血迹在车底,那人恐是攀在车底盘上,你入车厢自然看不见。
“你们也没有余穗这么好的鼻子,他身上的药香与血腥气若不重,又有马棚内草料等气味遮掩,确实难以察觉。
“更何况他几息之间迅速溜到车底藏身,没惊动车夫,也没惊动马匹,可见功夫极佳,身手不是一般的好。这等人物,怎会轻易弄出动静让你们发现?”
车夫与采芹同时哑然。
霍去病又问:“可还有别的疑点?”
车夫思虑了好一会儿:“若说小人与马车身边的,没有了。但有另一回事。曾有另一车夫来取马车。
“升平楼有前后门,马车停放处离后门更近。客人若要离开,可自行从后门出,也可由车夫将马车赶至前门上车。
“那车夫便是自后门出的,出去后没多久,小人就听到喧嚷之声,但隔着门墙也有段距离,加之楼内斗场呐喊不断,小人听不清楚,不知道发生何事,也没前去查看。
“不过后来听楼内的佣人说,是车夫不小心撞车了,索性并无大碍,没有人员伤亡,已经处理完毕。
“这事实属平常,小人也没在意。如今霍侯问起,小人想起来,那辆马车原本与我们的马车停得很近,不知这算不算疑点。”
霍去病眉宇微凝,默然不语。
石邑左看看右看看,耸肩摊手:“不管那贼人是得罪了哪方仇家来避祸,或是官府要犯躲捉拿,即便他曾藏在我们马车底,如今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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