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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八月离入冬不过两个来月,皇帝此番圣意既是顺了德妃意也护了淑贵妃的情。德妃见计得逞也不再咄咄逼人,顺势也就应了下来。
淑贵妃心知陛下有心护她,此事忍上一忍也就过去,于是不再多言,只谢恩道:“谢陛下!”
见事了皇帝也不愿多做纠缠,免了淑贵妃的礼,命他她起身。
高郁立刻上前想要搀扶,只是也不知是不是跪的久了,淑贵妃刚一动便觉双腿有些麻木,头也有些晕眩。
不想惊动旁人让德妃看了笑话,她便暗暗咬牙以手撑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不想膝盖一软,人还未起却已斜倒下去,高郁人小力气不足,眼看就要拉不住,这时一个人却快步上前,眼疾手快及时扶住贵妃摇摇欲坠的身子。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大发雷霆的皇帝陛下,而淑贵妃这一倒,不偏不倚则刚好斜倚在了皇帝怀里。
高郁急急忙忙上前查看的时候,母妃已然晕了过去。而他平日里泰山崩于前尤自面不改色的父皇则一脸担忧的握着怀中之人纤细的双手,一边遣宫人备轿回殿一边又令人去请太医。
德妃见之手帕绞了又绞,一口银牙没差点咬碎。她最是厌烦淑贵妃弱不禁风的样子,明明身体结实的很,却总是装作病娇惹人怜的模样。
不过即使心里头已然将人嫌了千百遍,她脸上依然还要装作一副很是忧心的样子,上前探询,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有些发酸:“妹妹这是怎么了?不过跪了片刻就这样,日后侍奉陛下时身子不济还怎么得了。太医,一个个都愣着干嘛,还不快请太医来看看……”
“你……”一口恶气憋在心里,高郁差点就控制不住怒火,对着德妃恶言回击。然而话还未出口,高郁却在看到父皇安抚的眼神瞬间,硬生生将话头都吞了回去。
怒火无处发的他只得转过身,巴巴的看着母妃,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好在宫人来的也快,不一会儿淑贵妃便已被送回了含象殿。
淑贵妃晕倒后皇帝也无心再续宴席,安排几句之后就匆匆离开。陛下一走,余下众人自然也无心逗留,不一会儿宴席就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
高郁:德妃那个毒妇,竟然要阉了阿琛……
高显:什么!阉了娄执剑,太可恶了,她真当阿琛身后没人吗!皇兄,他敢对阿琛动手,咱们就去阉了大皇子!
高郁:好,看她还敢不敢阉!
大皇子【瑟瑟发抖】:跟我什么关系啊,我无辜的……
娄琛:【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这时候微笑总没错的…-】
偶遇
是夜,含象殿中灯火通明。
高郁半跪在母亲床边,忍着眼泪,一脸期盼的望向太医,生怕山羊胡子的老太医一捋胡子,说出什么让他受不住的话来。
慈眉善目的老太医倒是沉稳,即使被几道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也不急不缓,无丝毫惧意。
片刻之后老太医站起身来,朝着皇帝行礼道:“启禀陛下,贵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偶感风寒,臣开副药吃了,再休息几日即可。”
高郁闻言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握着母亲纤细柔荑,澄澈的眸子水润润的可怜巴巴的用脸蹭了蹭母亲手背:“母妃,你快点好起来吧,郁儿一定听话,不会惹你生气了。”。
可高郁却不料,一颗悬着的小心脏刚放下,下一刻又被太医的话给提了起来。
“不过……”老太医捋着胡子,似有疑虑。
皇帝见其话中有话,便屏退众人,只留高郁一人,而后问道:“太医到底有何事不能说。”
这老太医乃是“太医令”之一,医术卓群不说心地还十分的善良。当年宫乱之时若不是老太医私下救治,当今圣上或许就等不到靖王围城了。因此圣上对其十分信任,这些年来连医药也从未假于他人之手。
老太医见左右无人,这才压低声音缓缓道出:“陛下,贵妃娘娘确无大碍,而是有喜了……”
“有喜?”皇帝闻言眉目间是掩不住的惊喜。
“的确是喜脉,不过……”老太医转头问了问高郁,“二皇子前些日子可曾闻过一种带着浓郁甘甜香的香料。”
高郁不明所以,转头看了眼父皇,见其对自己微微颔首后,还是点点头回答道:“确实闻过,每年换季的时候母妃都会熏上一段时间,以防惊风口痰。不过今年入秋入的晚,孩儿又从月初开始习武,母妃见孩儿体壮了许多,就没有再熏了。”
“那就对了。”思索片刻后又道,“陛下,贵妃娘娘受孕前应该闻过掺了少许二苏合的龙脑香。这两种香料单独一种,闻之可提神醒脑,有助脾胃,但混合之后对体虚内寒的女子却有害无益。”
皇帝似有预感:“太医你的意思是……”
老太医点点头,印证了皇帝所想:“贵妃娘娘身体应该是极其不易受孕的,此番怀上龙种乃天赐机缘。然臣贵妃娘娘气虚脉悬,虽是喜脉却极其不稳,已有滑胎的征兆……”
皇帝沉默半响,忽得一拍桌面,盛怒而起:“德妃……”
宫中妃嫔所用香料皆是由内府配置,位分如何该用怎样的香料,却是由统管后宫的德妃决定。
自四皇子出生后宫中再无皇嗣诞生,皇帝原以为是自己当年伤了身子因此不易结胎,却不想乃是有人从中作梗……
皇帝眯起眼睛,微微露出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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