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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希文在往芬花楼走。一路上还是难以置信棠棠现在竟然到了这种地方。不过轩州的事,似乎越来越顺了,挑拨林行远和叛乱民衆关系的,是朝堂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方禾。他们僞装成叛乱民衆打伤林行远的人又偷粮草,又僞装成林行远官兵去攻击民衆。可是,那个“周”字刺青的青年又有什麽意义呢?难道确实是不小心?
还是说,那夥人其实不关周浪的事?是想打他的旗号模糊视线?那刚刚遇到的青年,又真的是周浪吗?
写信的明显是朝堂的人,假如说是方禾,那麽他和周浪,或者不是周浪,但一定是某夥叛军有联系。现在他来轩州平叛,难道想把轩州据为己有?
到了。
没想到,吃不饱饭了,这种地方居然还是很多人。不对,总有有钱人。
刚进门,被拦住,“哎呀,这位姑娘是来?看你姿色不错,年轻貌美的,我跟你说啊…”
赵希文说,“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
“怎麽?有钱不让进?我喜欢女的。”
“…”
“我找安子争。”
门口人一愣,“您稍等。”
转身进去,不一会儿又出来了,脸上的笑比刚才真诚了几分。
“请上楼,三楼最里间,敲门进去就是。”
赵希文没说话,径直上了楼。
三楼,最里面。
不知怎的,突然有些紧张。
她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三下。
“谁啊?”是个女孩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点甜腻。
“我找安子争。”
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一瞬间,赵希文差点没认出来。
眼前的女子穿着轻纱衣裙,眉眼依稀还是当年那个爱拉人去湖边看树的小女孩。但她的眼神像是蒙了灰,笑得很用力,却没什麽情绪。
“哟,来客人啦?”她歪着头看赵希文,“你找我?”
“你……是棠棠?”
女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笑了笑,像在试图判断赵希文的真假。
“棠棠啊,很多年前就死了。我现在叫子争,你喊我阿争也行。”
“你还记得…澈子湖吗?我是文文…”
那女子愣住,眼神有一瞬间的模糊。
“文文?”她试探地念出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光,然後又很快被其他情绪盖住。
“哎呀……可你来晚了十年呢。”
赵希文心口发紧,却没说话。
安子争转身,笑着说,“进来吧,我房里乱,不介意吧?”
赵希文轻轻关上门,眼前是个装饰艳丽却并不温暖的屋子,香气浓郁得让人想逃。
“为什麽会在这?”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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