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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语气不善:“昨夜我们营地突遭袭击,粮草被劫,几名兄弟重伤。探子回来报告,说是这些人藏匿贼寇,我们奉命拿人。”
“你们确定是这些人?”
“我们只知道劫粮者往这一带逃。”官兵回得生硬,“总不能等他们下次再劫一次。”
赵希文看着那些哭泣的脸,忍不住道:“这些人中多是普通百姓,就算有人藏匿贼寇,也不该一并围剿!”
话音未落,远处一声哨响,一队骑兵飞驰而来,领头之人是林行远。
“住手!”他一跃下马,神情凝重,“谁下的令?!”
“回将军,是属下等人见敌踪混入民中,为防後患——”
“我昨天怎麽说的?暂缓用兵,先稳民心!”
“可是将军!”另一人上前,“昨夜我们营中确实被人袭扰,兄弟们死伤不少,粮草也被烧了。”
林行远皱眉,转向赵希文:“你也看到了?”
赵希文摇头,“我才到这里…可这些人不像能打的,更像逃命的。”
林行远沉默了片刻,道:“放人。”
衆兵面面相觑,但见将军神色坚定,也不敢多言,只得放开那群百姓。赵希文扶起一个老太,轻声安慰,眼角馀光却注意到,有个少年模样的男子正在悄悄後退,背上带血,眼神躲闪。
“站住!”赵希文说。
少年一惊,转身欲逃,却被林行远亲自上前擒住,一把撕开他背後的破衣,赫然是“周”字刺青。
“是周浪的人!”有人惊呼。
场面顿时混乱,有士兵拔剑欲上,林行远立即制止,“他一个人,不代表全部人有罪!”
“将军!”手下低声警告她,“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不能这麽轻易放了他们…”
林行远不悦,“你要杀人,就当着百姓的面动手,看看他们以後还愿不愿意信你。”
态度坚决,其他人也不敢再劝。
“押回营中审讯,其馀人散了。不得再动民。”
但赵希文总觉得蹊跷,这粮食是谁劫的暂且不说,但刚刚漏出来的“周”字,真的是不小心吗?其他的人,真的只是无辜百姓吗?
赵希文追上林行远,“行远哥,我觉得此事蹊跷,你不该直接放了刚刚那群人。”
“你一开始不也说不像是他们吗?”
“可是我也就比你早来一步,当时看着确实是一群老弱儿童,但…”
“你是说他们其实并不是普通百姓?”
“我不确定,但你看那个刺青的青年,不像个能武之人,而且,他看起来很慌乱,我怀疑,是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
“但这里有贼寇是真的,粮食被偷也是真的,就算不是周浪的人,也就是另一帮贼寇罢了,无甚区别。”
“不!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你想,如果今天你直接和这些人打起来,到时候朝堂和百姓的矛盾会更加深,说不定会引起新的一轮反叛…”
“但我今天放了他们,却没有消除真的贼寇,朝堂上我也交代不了…但我宁愿放过也不愿错杀啊…”
“不过这也都是猜测,等审问了刚刚那个青年看看能不能知道什麽线索。”
“嗯,对了,你怎麽来这了?”
“我原本是来找一个人。”
“嗯?”
“但我现在怀疑,有人在引我过来。”
突然有个急匆匆的官兵跑过来大喊,“不好啦,不好啦将军!”
“什麽事?”
“刚刚那个,那个周,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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