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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仰头猛灌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的痛楚。
她步履蹒跚,一身大红衣裙在夜色中摇曳,宛如一朵凋零的红梅,带着几分醉态,缓缓离开了这座承载着他人喜悦、却只剩她满心悲凉的殿院。
那凄美的模样,带着独属于破碎的惊艳,让人见了,既有心动,又满心怜惜。
另一处庭院前,灵宣望着眼前水镜中两人相拥相吻、床帘轻落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识趣地挥了挥手,水镜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她轻启朱唇,声音带着几分感叹:“倒没想到他们还有这般缱绻的一面,不过也是,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情意,如今得偿所愿,自然要尽情释放。”
灵宣长叹一声,举起手中的玉壶,对着皎洁的明月与深邃的夜空,轻声吟道:“真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说罢,她便在月下凉亭中自斟自饮,任由清辉洒落满身,直至酒意上涌,半醉半醒,才停下手中的玉壶。
此刻的上林城,尽数沉浸在楚云与东方镜玄大婚的喜悦之中。
有人举杯同庆,一醉方休;有人独倚栏杆,相思难寄;也有人静观夜色,感慨世事无常,情意难寻。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一处隐秘的闭关之地,周遭皆是如诗如画的山水景致,峰峦叠翠,溪水流淌,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人间仙境。
这并非天然形成的秘境,而是以无上法力开辟出的独立空间,法力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滋养着此处的一草一木。
一位苍老的老者立身于悬崖峭壁之上,身形挺拔如松,虽丝如雪,面容沟壑纵横,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却自有一股威慑天地的气势,周身流转的气息厚重而磅礴,似沉寂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便是忘机,九天之中赫赫有名的隐世强者,修为深不可测。
忘机仰头望着深邃的天穹,脸色阴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思,似在窥探天地玄机,又似在担忧某种未知的变数。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浮现,一位身穿素袍的中年人出现在他身旁,身姿俊朗,气质出尘,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敬意,对着忘机拱手道:“道友,如今九天之内有一道统悄然崛起,势不可挡,你莫非是在为此事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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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乃是鹤天,同为九天隐世强者,与忘机虽是同辈相交,却因忘机的修为与心性,对其敬重有加。
忘机闻言,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他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的天际,声音淡漠如冰:“区区一个新生道统,尚未成气候,还不足以让我如此上心。”
“那道友这般神色凝重,莫非是算到了什么变数,才如此心思沉沉?”鹤天轻声追问,似他们这般站在九天之巅的强者,对天地间的危机有着敏锐的感知,两人皆是半步脱之境,修为恐怖,实力通天,举手投足间便可搅动天地风云。
忘机闻言,脸色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愈沉重。他缓缓抬手,指尖掐诀,一缕晦涩的气息萦绕指尖,似在推演天地大道。
片刻之后,他神情凝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新崛起的道统,如今虽看似弱小,不足为惧,但假以时日,必能掀起九天大乱。更关键的是,这道统身上,缠绕着极强且诡异的因果,晦涩难明。”
“我推演得知,日后,这道统的执掌者,将会代表整个九天,与异域展开对抗。”
“什么!”鹤天脸色骤变,再也无法维持平静,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道统竟有如此底蕴?能扛起对抗异域的大旗?”
异域凶名赫赫,常年对九天虎视眈眈,九天修士与之交手,向来败多胜少,如今竟有一道统能与之抗衡,怎能不让他心惊。
“不止如此。”忘机的表情愈深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与凝重,“那创立道统之人,我竟无法推演到他的道法神则所在,仿佛有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在暗中替他隐去了所有的道法因果,遮蔽了天地窥探。”
所谓道法因果,便是修士修为与命格的根基,寻常强者以大神通便可循着因果锁定修士的踪迹,甚至借此重创对方。可如今竟有人能强行遮蔽因果,这份实力,足以让他们忌惮。
鹤天瞬间恍然大悟,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如今九天之内的隐世强者,皆在闭关苦修,寻求突破之机,无人愿意轻易出手干预世事。”
“若真要出手遮蔽因果,恐怕只有那些脱九天之外,自行开辟一界的至高存在才能做到。”
“想不到此子竟能惊动那般存在出手相助,绝非等闲之辈。看来,古籍中预言的那个大乱世,亦是天骄并起的盛世,恐怕真的要来临了。”
“只是这般一来,待他登临九天之巅,恐怕就再无我们这些老牌强者的立足之地了。”鹤天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们这些隐世强者,各自代表着背后的道统教派,若那新生道统真的崛起,横扫九天,他们的道统势必会受到冲击。
“不过,这对整个九天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幸事。”忘机的声音带着一丝感叹,目光望着远方,似能穿透云雾,看到九天之外的异域疆域,“九天之上,面对异域的屡次入侵,向来只能被动防御,节节败退,如今出现这样一位天骄,或许能凝聚九天修士之心,携手对抗异域,逆转颓势。”
“这般看来,何尝不是九天的机缘。”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危机感。
鹤天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如铁:“对九天是幸事,对我们而言,却是危机。”
“此子带领道统崛起,对抗异域,必定会赢得九天修士的拥戴,到时九天各方势力都会归服于他的麾下,我们背后的道统,要么俯称臣,要么便会被覆灭,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鹤天的话语里满是担忧,他们隐世多年,守护的便是各自的道统,若道统覆灭,他们即便修为通天,也只剩孤身一人。
忘机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无敌强者的傲然与凛冽,语气冰冷而坚定:“他虽是惊才绝艳,天赋异禀,但想要威胁到我们的道统,还远远不够。”
“不过,若真有朝一日,他的存在对我们的道统构成了致命威胁,我便亲自出世,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永绝后患。”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如寒冬腊月的寒风,刺骨凛冽。
他深知,一个聚集了当代九天年轻一辈最强者的道统,潜力无穷,若任其展,日后必成大患。
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再多的天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可此人如今已是九天之中冉冉升起的璀璨明星,天赋卓绝,成长度惊人,等他彻底崛起,羽翼丰满之时,再想动手,恐怕就晚了。”
鹤天依旧满心顾虑,他们虽实力强大,但天骄的成长度,往往出想象。
忘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信:“如今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你我皆是半步之境,若对一个小辈出手,未免有失身份,惹人非议。更何况,这不过是我的推演预言,未必成真。”
“即便他真能崛起于九天之上,无敌于当世,待他真正威胁到我们之时,我们照样可以轻易将他斩灭,永绝后患。”这便是无敌强者的底气,哪怕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成长,哪怕对方能横扫九天,在他眼中,依旧翻不起风浪。
“嗯。”鹤天闻言,缓缓点头,心中的顾虑消散了大半,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道友所言极是。即便他真能无敌于九天,以你我之能,也足以将他斩灭,护我道统一方安宁。”
他们二人实力通天,早已站在了九天的顶峰,若真有人敢威胁到他们的道统,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成长到何种地步,他们都绝不会心慈手软。
即便给对方百年、千年的时间追赶,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不过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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