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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你们……是谁？"喻瑾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传出，闷重而模糊。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舱体正前方的墙壁突然亮起，投影出数百个监控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是一个和她一样被浸泡在蓝色液体中的人。"认识一下你的前辈们。"女人说，"第1号到第30号载体，他们都很优秀，可惜……最终都选择了自我删除。"喻瑾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自杀者。他们全都活着，或者说，以某种形式"存在"着。他们的舱体连接着复杂的仪器，脑电波被转化为数据流，在投影中不断重组、扭曲。"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不是我们做了什么。"女人微笑，"而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进化。"她敲了敲玻璃舱，"你也是，喻瑾。从你被选中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成为更高级的存在。"2"放屁！"喻瑾猛地挣扎起来，液体因为她的动作溅出舱体。后颈的接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顾不上这些。"你们把活人当成实验品，这叫进化？""当然。"女人不紧不慢地调整着某个参数，"人类的情感是最不稳定的变量，但同时也是最强大的能源。恐惧、痛苦、绝望……这些负面情绪的能量密度是普通脑电波的数百倍。"她转向喻瑾，护目镜下的眼睛冰冷如机械。"而你，第31号，是我们最成功的作品。你的共情能力可以主动吸收他人的情绪，并将其转化为纯净的能量——这简直是完美的转化器。"喻瑾的胃部一阵绞痛。她突然明白了那些自杀者的遗书里隐藏的真相——他们不是自杀，而是被某种程序强制"格式化"了。"你们用他们的痛苦……制造武器？""武器？"女人轻笑，"不，我们创造的是新世界的神明。"她抬手按下某个按钮，舱体内的液体突然开始沸腾。喻瑾感到无数细小的电流钻入她的皮肤，沿着神经直冲大脑。"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极限。"剧痛炸开的瞬间，喻瑾的视野被无数破碎的画面填满——她看到自己五岁那年，在医院醒来时失去的记忆；看到"第七神经研究所"的金属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关闭；看到齐明远站在监控室里，冷静地记录着她的每一次共情发作；看到那些自杀者被强制连接进某个庞大的神经网络，他们的尖叫被编译成二进制代码……她全都想起来了。"啊——！"喻瑾的尖叫声在舱体内回荡，液体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震荡。女人惊讶地看着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峰值。"不可思议……她的情绪转化效率突破了90！""立刻终止实验！"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齐明远冲了进来。他的白大褂上沾着血迹，右手握着一把电磁脉冲枪。"你们越界了。"他冷声道，"第31号载体是我的项目。"女人皱眉："所长命令——""所长已经死了。"齐明远举起枪，"现在，离开我的实验体。"女人和助手们对视一眼，缓缓后退。齐明远走到舱体前，输入一串密码。液体开始排出，喻瑾的呼吸面罩自动脱落。她剧烈地咳嗽着，浑身颤抖。"你……也是他们的一员？"她嘶哑地问。齐明远没有回答，只是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带，将她抱出舱体。"听着，喻瑾。"他压低声音，"你现在看到的只是第七研究所的冰山一角。他们用三十年时间培养像你这样的载体，目的是创造一个能够控制全人类情绪的超级ai。"他塞给她一个小型数据芯片。"这里面有所有实验资料和反抗组织的联络方式。你必须逃出去，在他们启动净化程序之前。"喻瑾攥紧芯片："你呢？"齐明远苦笑："我早就被标记为叛逃者了。"他话音刚落，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数据外泄！启动清除协议！"天花板上的喷口开始释放某种淡绿色气体。齐明远迅速将一个防毒面罩扣在喻瑾脸上。"走！通风管道，左转三次，尽头有出口！""那你——""我留下来拖延时间。"齐明远推了她一把，"记住，喻瑾，你不是第31号载体——你是唯一能摧毁这个系统的人。"3通风管道狭窄而黑暗。喻瑾艰难地爬行着，手肘和膝盖被金属边缘磨出血痕。芯片被她紧紧咬在齿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身后传来爆炸声，整个管道都在震动。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爬。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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