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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长湮道尊将南柯从入定中唤醒。
他捧起昨日带来的雪白羽裙,替南柯换上,随后又教她坐在妆镜旁,自己拿了妆奁挨着南柯坐下,调起里头的脂粉。
见他手中之物,南柯有些讶异:“今日还要上妆?”
“不上也行,不是大规矩,”道尊将眉墨磨好,拿了细毫笔晕出青黑的色彩,“只是到底算是你的大日子,庄重些总没错,况且阿赫他们今日也要妆扮的。”
他说着笑叹了一口气,抬手替南柯画眉:“你可莫要乱动。我许久不曾给人画眉了,难免有些手生。你若动了歪了,过会儿你就得顶着这双眉毛去莲池。”
南柯听罢眼睛一溜,拿余光瞟向身侧宝石妆镜。只见她师尊话虽如此,可那双手却稳得很。明母镜中,美人眉若远山,青黛颜色好似濛濛云雾,哪里就画得歪了?
片刻后,玉人妆成,长湮轻轻牵起她的手,走向静心室外早已设下的法阵。她随道尊赤足踏入其中,不过瞬息便到了一处云气缭绕之地。
“这是……笑春山的哪里?我竟从未来过?”
南柯惊奇地看向周遭景象,只见那些云雾水汽遮掩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却依稀能听见潺潺水声。然而等她凝神细听时,她又辨别不出水声的源头。
长湮道尊手提一盏荷花小灯,暖暖一团光晕里,他含笑看向南柯。
“此处你的确从未来过,这就是笑春山真正的宗门禁地——欲海莲池。”
道尊轻轻开口,他手中莲花小灯光晕更胜,将周遭水雾融化殆尽。
庞大的白玉圆台自弥散的雾气中徐徐出现,它漂浮在无尽碧蓝的水波中,上雕鱼虫走兽禽鸟草木众生和合之相。而圆台之上,长泽洙赫与阿檀早已恭敬地跪坐在四方之位。
他们身着同样的纯白绸衫,赤裸的双腕与足踝上用金粉描摹出奇异的图纹,如同旧日里娱神的纯净巫子。
而在圆台的另一侧,容洹真人同样手提荷花小灯穿过溶溶水雾向南柯走来。
他依旧是白绫覆眼的妆扮,只是换了件浅青的素袍,不知何处吹来的暖风将青年们的长发与袖袍拂得翻飞,南柯看着她的便宜小师叔徐徐踱至她面前,温声道:“请掌教登台。”
说罢他半跪于地,伸出双臂,做出一副迎合的姿态。见状南柯看了长湮道尊一眼,却见他依旧是那副浅笑的神情:“去吧,教你师叔带你上去。”
南柯点一点头,任由容洹真人将自己抱起,走向圆台的中央。
那中央是一朵莲花大床,其上铺满雪白绒羽织成的雪缎,南柯被容洹真人放在床上,他手中那盏莲花灯亦挂在了床头玉雕花瓣勾起的一角。
“我会为掌教宽衣,请掌教不必紧张,”像是注意到南柯握紧的手,容洹真人温和下语气,“待掌教解衣完毕,仪式将由我来开始。”
他说着,抬手轻轻解去南柯身上那件白羽长裙的系带,柔软的羽裙迤逦落下,与雪白的床榻好似融为一体,南柯赤身坐在榻上,抬眼时看到长湮道尊也提灯而来。
只是她还没等出言询问,却忽然被容洹真人捧住脸颊,旋即,一个微冷的吻落在她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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